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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禧公园丨中国上海丨刘宇扬建筑事务所

2022/08/19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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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百禧公园过街天桥俯瞰

以人性化的基础设施重塑城市地表

阅读百禧公园

Re-shaping the Surface of a City via Humanized Infrastructure

Reading the Centennial Park

江嘉玮 JIANG Jiawei

原文发表于《时代建筑》2022 年第 2 期：P86-93

Abstract

基础设施是塑造城市地表的重要因素之一，但大型的基建工程及其更新容易忽略人体尺度与感受。当城市更新需要将基础设施及工业建筑转变为民用时，如何以人性化的手段来做设计成为重要议题。文章从设计手法、空间赋能、城市更新策略等三个层面解读百禧公园，通过对比纽约、首尔、巴黎、苏黎世、维也纳等五座城市里的高线案例，分析如何以人性化的基础设施来重塑上海的城市地表。从剖面、材料交接、建构表达等方面剖析百禧公园的建筑作品性，并简析规划师与建筑师在该城市更新项目里的协同合作。

从地形学（topography）的角度来看，在世界知名的大型都市里，上海是为数不多的平坦之城。意思是，假如将上海在过去百年内建造的林立高楼及错综复杂的交通基础设施移除，将上海城市原本的地表彻底暴露出来，将会发现上海核心城区的地形高差几乎不超过 5m。上海的城市规划没有遇到过像国内的重庆、香港或者海外的巴黎、维也纳等大型都市那样需要特别处理剧烈地形高差的状况。尽管千禧年之后上海城市的天际线已经跻身全球令人瞩目的超级大都会之列，但上海城市的地表却丝毫没有那种将铁路、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全都综合起来的复杂交通体系。地形学的平坦意味着人对垂直向立体交通体验的扁平。

在 2021 年，上海普陀区曹杨新村出现了一处被国内众多媒体和学者称为“上海首座高线公园”的项目。它被命名为“百禧公园”（Centennial Park），位于东南—西北走向的曹杨路径直往南连向内环高架路的方向上，中间跨过兰溪路，总长度刚好 800m，宽度大致保持在 20m 左右。生理学研究显示，人步行 800m 大致需要 10 分钟。这些信息令百禧公园与上海 2019—2021 年之间的许多城市政策与事件发生了密切的关联。

2. 曹杨路入口北段鸟瞰

3. 通往环球港方向鸟瞰公园

1 塑造城市地表

百禧公园的缘起是上海曹杨新村一带迫切进行城市更新的现实需求。曹杨新村是新中国成立之后上海市第一批兴建的工人住宅区，它于 1951 年开始建造，到 1953 年大部分工程完工，成了新中国早期工人新村的模范并出现在中国现代城市规划的许多经典教科书里。在首批工人新村住宅建成了整整 70 年之后，曹杨新村尤其是最早的曹杨一村在户型、公共空间、基建设施等方面均已老旧，政府因此也启动了对该住宅小区全面更新的工程。同期，对曹杨新村内一处旧时农贸菜市场的更新也被纳入了工程范围里，而此处位于正南北方向上线性延伸的农贸菜市场其实正就是百禧公园原来的基址。

实际上，这个农贸菜市场的全名是“曹杨铁路农贸市场”以及“曹杨铁路综合市场”，由一北一南两段菜场组成。它的前身是从上海西站延伸出来的一段铁路线，供货物运输。到 20 世纪 90 年代，货运需求减弱导致铁轨逐渐废弃，上海铁路局将这段铁轨沿线的土地使用权以租赁的方式转给了农贸集市，但该线性地段的用地性质一直是铁路用地。到 1998 年，有覆盖的大型农贸集市建成并开业，成了老曹杨人记忆里著名的铁路市场。这个长 800m 的市场给整个曹杨新村的居民买菜和购置日用品带来了很大便利。然而，由于所有商铺的租赁合同在 2018 年底到期之后不再续签，这个铁路市场在 2019 年的地块综合整治计划中被拆除。直到百禧公园项目启动之前，这片线性延伸的场地基本处于荒废状态，局部被周边居民用作临时停车。

从 2020 年秋季开始，普陀区启动了将这条线性地块改造为一处公园绿地的城市更新计划，并决定将其命名为“百禧公园”。刘宇扬建筑事务所担任了百禧公园的建筑师。从一开始，主创建筑师刘宇扬就提出了要为这个线性地块创造一个立体多维的竖向空间。对上海而言，这是一种相当微妙的城市地表处理方式，因为建筑师不是在几米甚至十几米的高差中处理地表，而是计划在一到两米的幅度之间精细地调整标高。在过去几年的实践中，刘宇扬建筑事务所在黄浦江边完成的一系列景观基础设施项目里已经积累了如何精细地设计不同标高步行道的经验[1]。此次在百禧公园项目，建筑师有限度地在众多制约条件之内，以地面上搭设一到两层构筑物的设计思路为出发点，在原有铁路市场的地坪再下挖出 1m 的空间。该下挖幅度可以供半地下停车场、半地下展览空间等功能选择使用。后来，建筑师与委托方就着是否保留半地下停车场展开了多次沟通，最终达成共识，取消了停车场，将所有空间全部提供给市民的步行及休闲活动①。

4. 地下展廊看三层立体空间

5. 沙田月台地面活动空间

6. 公园轴测爆炸图

为营造多层叠合的立体空间，建筑师采取 2.4 m 作为层高的基本单元，并且整体采用钢结构来实现快速建造。由于地坪下挖 1 m，地上一层的楼板也就位于地坪之上 1.4 m。除去楼板边缘工字钢梁大约 25~28 cm 的厚度，从侧面看从地坪往上大概有接近 1.1 m 的缺口。若不考虑人的尺度体验，这个尺寸不大的缺口很可能成为被基础设施遗忘的角落。不过，刘宇扬建筑师和他的团队很仔细地考虑了这些细节。首先，该缺口尽量保持敞开以引入更多自然光到半地下层，让内部空间可以在日光充足的时候不使用人工光就能满足照明需求。其次，缺口往外至百禧公园围墙的地坪上种植花草，让人在半地下层行走时直接感受到绿意。此外，半地下层的小型挡土墙在墙裙上使用顶部外倾的预制混凝土波纹板，让日光漫反射为更柔和的氛围及色调，并且与台阶处的水洗石墙面相协调。在晴朗的日子里，拍摄一张从半地下层走向地坪的台阶照片，能看到以上不同材质的界面在阳光下柔和呼应。

在 1.4 m 的标高以上再加 2.4 m，百禧公园地上二层的楼板被定在了 3.8 m 的标高，这是它在大部分区域的主要标高。相对于公园两侧的曹杨新村住宅楼而言，人相当于在二层多高的地方行走。建筑师将局部的二层楼板标高抬升至 4.5 m，形成了缓慢起伏而蜿蜒的漫步体验。这是百禧公园的高线步道在剖面设计上的总体思路，但建筑师在很多细节上别具匠心地做了独立设计。首先，整个高线步道是对宽度的控制是有节奏的。从最北端面对比较开阔的城市界面开始，到北段中部扩宽而成的阶梯舞台，到北段南侧的小型篮球场，再到南段北侧毗邻沙田学校而预留的儿童活动区，最后到南段的中部和南侧形成了局部轮廓为波浪形的带座椅步道。漫步道的空间节点使用了圆柱形、宝特瓶状、环形等形态，辅助以穿梭其中的钢楼梯和坡道，在形态上达至一种收放自如的效果，在单调的线性延伸空间上令漫步体验取得最大化的趣味性。

7. 南段地下展廊三层挑空空间

8. 桥上看子弹列车篮球场

9. 掩映于自然树木中的廊桥

百禧公园的漫步道采用钢结构。由于施工时间非常紧张，建筑师采取模块化设计，尽可能利用模块的组合来形成趣味的空间效果。宝特瓶空间、楼梯、遮阳顶棚都是其中比较典型的模块。

其中，遮阳顶棚是一处巧妙而高效的设计。它的基本原型是筒拱的形态，由竖向支杆、纵向大梁、弧形横梁三者组合，可实现从一跨到六跨，形成多变的空间。钢构件之间以焊接结合，刷涂以粉、黄、蓝、绿等纯度较高的颜色，最后在弧形横梁之间覆以遮阳卷帘。这五六组遮阳顶棚就像是漫步道上的空间小品一样，轻盈、精致，而且还带有一丝用现代手法演绎筒拱形古典建筑的痕迹。

此外，百禧公园的泛光照明也经过比较巧妙的设计。灯管藏于工字钢梁翼板的内侧，将涂成鲜艳橙色的腹板照亮，从而形成步道底部在夜间比较温暖的光线氛围。而二层步道在楼板上局部铺设的玻璃钢也促进了上下层光线氛围的沟通。

总而言之，从材料和建造的角度来看，百禧公园的钢模块、颜色、泛光照明构成了一个既实现了快速建造，又照顾了人的体验的设计整体。

10. 南段地下展廊入口与二层活动廊坡道

2. 柔化城市基础设施

在众多建筑学专业媒体及大众媒体报道百禧公园给上海带来一丝“惊艳”的背后，其实间接地反映了上海原本平坦的城市地表对如何整合基础设施与建成环境的丰富复杂剖面空间的经验匮乏。世界大都会中有众多可以作为百禧公园高线步道前例的项目。这些前例无一不是对巨大、冷峻的城市基础设施的人性化处理。

毫无疑问，知名的纽约高线公园（The High Line）是一个可与百禧公园进行最直接对比的前例。不过，这两个项目的历史背景具有一处根本差异，即纽约高线公园的前身是被抬升至空中的铁轨，不像百禧公园那样铁轨原本只是位于地面。自从 1934 年建成以来，此处高线铁路便为纽约曼哈顿岛西侧的三个工业街区提供了便利的交通接驳，一直持续至 1980 年被废弃。经历了二十来年“拆还是不拆”的争论，纽约市政府在千禧年之后终于论证得出，保留高线铁路结构主体并将其开放为公园是一个让公众与私人投资者能共同获益的项目[2]。原本的工业街区很多被置换为艺术展览空间，令这片区域的业态在高线铁路被塑造为无门禁的公共空间之后重新取得平衡。在曼哈顿岛这一段平坦的区域里，高线铁路本来只是一段纯粹由于生产效率导向而建造出来的高架基础设施，但它改造而成的高线公园却为市民和游客提供了比在纽约平坦街道上行走时更为丰富的体验——远眺哈德逊河，穿梭在切尔西市场（Chelsea Market）的工业建筑内外，在旧时铁轨旁生长出来的植栽旁慢跑。相比之下，虽然没有纽约高线公园留下的工业结构体供改造，但百禧公园重新创造空中漫步体验的想法却是如出一辙。

比纽约高线公园建成稍晚几年的韩国首尔高线公园（Seoul 7017，或称为“Seoul Skygarden”），同样是利用了 20 世纪留下来的高架路基础设施，建筑师是荷兰的 MVRDV 事务所。比起纽约高线公园，首尔这个项目在产权构成、出资比例、空间塑造等方面都显得更为简单，因为它本来就是连接首尔火车站东西两侧的高架立交桥，它的用地性质和使用功能没发生本质改变。若将百禧公园与之对比，则会发现在百禧公园项目里，如何在日后将由铁路局持有的线性地块转变为公园绿地是一个更具挑战的议题。

除了纽约和首尔，让我们将目光移向城市建设史更为悠久的欧洲。当欧洲城市在 19 世纪初期将铁路运输发展为一种高速且运载量大的交通方式时，铁路与城市如何结合就成了工程师和建筑师面临的难题。尤其在城市内出现高差的区域，铁路及其附属结构体的设计则需更多考虑。巴黎、苏黎世、维也纳这三座欧洲城市就有成功地整合了高架铁路和周边城市肌理的例子。巴黎艺术廊桥（Le Viaduc des Arts）是一处成功地整合废弃的铁轨高架桥下空间与新业态的城市更新与改造项目[3]。它位于巴黎第 12 区，沿着东偏东南 15°的方向，从西往东大致延伸了 1.5 km。它的前身是建造于 19 世纪 50 年代的“巴黎—巴士底—文森”（Paris-Bastille-Vincennes）高线铁路，由砖石砌筑而成的高约 10 m 的连续大拱是支撑起这条铁路线的基座。到了 20 世纪 60 年代，当这条铁路线废弃之后，人们决定保留这段铁路结构体，将它作为与密特朗总统（François Mitterrand）任期内巴士底歌剧院（Opéra Bastille）工程相配套的城市更新项目。负责艺术廊桥改造项目的建筑师帕特里克·贝尔杰（Patrick Berger）的思路是，在底部大拱的侧面用玻璃密封之后改造为艺术家工作室与艺廊空间，而桥顶则改造为一个沿旧时铁轨延伸的公园绿地。这个改造思路与纽约高线公园如出一辙，只不过由于巴黎此段高线铁路旧时以快捷运输为导向，不像纽约高线那样适时穿入两侧建筑进行装卸货，所以改造之后的巴黎艺术廊桥并未达到纽约高线公园那样的复合空间及多元业态。从这一点看，百禧公园的新造实体与这两个案例利用原有铁路结构体的做法存在差异。

改造思路一致、但名气略逊于巴黎艺术廊桥的是苏黎世和维也纳的例子。在这两个例子里，高线顶部的铁轨依旧供铁路运营商照常运作，而改造的只有桥底空间。位于苏黎世城市西部工业区的拱桥高架（Viaduktbögen）在 19 世纪末就已建造，它的铁轨自苏黎世中央火车站向西出发，拐了一个弧形后连向城市北边的欧瑞康（Oerlikon）区。从城市发展的总图上可以看到，苏黎世之所以将这段铁轨抬高起来，是为了尽量减少城市从地面上向西发展时的交通阻碍。这些铁轨高架在基座使用连续的筒拱作为支撑，将铁轨抬升至 12 m 标高。无论是它的德语名字里的“Viadukt”（意为高架桥），还是它使用砖石起拱的结构方式，均可上溯至古罗马引水渠（Roman aqueduct）。苏黎世的拱桥高架在建成后的很多年里，它的拱洞以及周边区域被当地的小商贩用作交易场地，后来在 2004 年的设计竞赛中被重新改造为继续提供给商贩、艺术家工作室的空间。与苏黎世拱桥高架相似的是维也纳的城市铁路拱桥（Stadtbahnbögen）项目。它是一个从 1898 年开始逐步建设而成的项目，跟拱桥高架之于苏黎世的区位关系相仿，它位于维也纳城市的西侧，以连续的砖石筒拱支撑起顶部的铁轨。它的拱洞除了少数供地面交通穿行，绝大多数都被封闭起来而赋予使用功能②，比如餐馆、酒吧、手工艺人作坊、艺术家工作室等等。

苏黎世与维也纳的两个高线项目从它们在 19 世纪末诞生之初，就已经将“上铁轨下民用”的状态一直维持至今，从这一点看，它们与纽约及巴黎的高线公园有本质差别。但是，从整合城市轻轨等基础设施与民用空间的角度看，这四个案例又是相似而且可放在同一语境之下进行研究的。它们都以具体的方式在柔化着城市基础设施，局部将其驯化为更适宜人体尺度的空间。百禧公园作为在上海平坦城市地表上的一次高线公园实践，与这些前例一同被纳入了如何“以人性化的基础设施重塑城市地表”的议题。

11. 廊桥下的篮球场空间与相邻艺术墙

12. 北段篮球场活动空间

13. 心连心舞台桥下景观空间

14. 曹杨路公园入口

3 空间赋能

从都市景观与天际线的角度看，百禧公园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原来曹杨铁路市场两侧的小区住宅楼很多是五层的，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很多在顶部加建了一层，所以如今站在百禧公园二层漫步道上看到的景象可类比 30 年前两侧的建筑界面场景。百禧公园与两侧住宅区的近距离让项目在一开始的设计阶段就需要考虑后期运营的问题。

刘宇扬建筑师认为，百禧公园的设计是“重新规划建设为一个多层级、复合型步行体验式社区公园，并通过‘3K’展廊的概念——半地下的 K1 艺术展廊、地面的 K2 休闲活动廊，以及架空的 K3 云上廊，将艺术融入曹杨社区的日常生活”。在 2021 年 9 月底建成开放之际，半地下层用作 2021 年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SUSAS）的临时展厅，而 K2、K3 则完全开放提供给市民进行休闲游览。不过，当艺术季的事件结束之后，如何赋能于这个线性空间的问题就变得重要了起来。

比如，像农贸市场这样的一些相关业态在新的百禧公园里得到一定的保留，目前是以零散租赁摊位的方式提供给商贩用作农贸品售卖。除此之外，建筑师面对那些等待日后被赋能的空间，在一开始设计时他就计划尽量以中性化的方式来进行空间塑造。这种中性化地处理空间的方式也就意味着尽量选择原始而简单的形态，所以百禧公园在总长 800 m 范围内的一系列圆柱形、宝特瓶状、环形空间都有可能在引入具体功能之后得以改造和升级。而这些功能可以是艺廊、平价买手店、艺术家工坊、咖啡厅、社区活动室等等，既可以有比较公共（public）的业态，也可以有主要面向周边居民的共有功能（common）。

从更宏观的层面讲，空间赋能需要建筑师与规划师的协同合作。本来，百禧公园的建造源起与曹杨新村的有机更新是结合起来的一套工程。在这次工程里，规划师发挥的更多是协调各个部门（铁路公司、电力公司、绿容局等等），为建筑师塑造新建筑的形态提供基础条件。在日后这个地块发展的新进程里，包括从土地调规到业态引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看到百禧公园的整体空间被充分激活。

15. 剖面图

16. 北段地下展廊：2021 上海城市空间艺术季主题展

17. 南段宝特瓶植物装置

18. 北段地下展廊入口坡道与廊桥结构

4 结语

百禧公园是在一座超大城市里对剩余空间进行了精细的再利用。在这个新造的基础设施里，建筑师设计了贴近人体尺度、考虑人体感受的建筑构造节点，这是一种加入了城市建筑学中的建构学思维[4]，也可以说是将基础设施人性化的手段。另一方面，从宏观而言，一种基础设施建筑学的视角认为“地形学与地貌学经由景观城市主义与城市形态学逐渐引入建筑学的讨论领域”[5]，而百禧公园则以在剖面上重新创造的微地形体验回应了上海平坦的城市地表。在刘宇扬建筑师及其团队的实践里，从滨水空间到百禧公园[6]，都让人看到了若干种柔化城市基础设施的设计方法。通过人性化的基础设施重塑城市地表，百禧公园等待未来的使用者以恰当的使用方式挖掘它的空间潜能。

（图片来源：图片图纸均由刘宇扬建筑事务所提供。摄影：朱润资。）

注释：

① 该信息来自笔者在 2022 年 1 月 20 日对刘宇扬建筑师的采访。

② 维也纳城市对铁路拱桥的每一个拱洞（德语称为一个“Bogen”）进行编号，从而方便管理。

参考文献：

[1] 刘宇扬.景观基础设施：上海民生码头水岸贯通三部曲[J].风景园林，2020，27（06）：63-67.

[2] 杨春侠. 历时性保护中的更新——纽约高线公园再开发项目评析[J]. 规划师，2011，27（02）：115-120.

[3] BENGHIDA D, BENGHIDA S. La créativité dans la réhabilitation urbaine: Le Viaduc des Arts à Paris[J]. Association Culturelle Franco-Coréenne, 2017, 35(02):215-243.

[4] 江嘉玮，谭峥. 向基础设施学习建构学[J]. 时代建筑，2016（02）：40-45.

[5] 谭峥. 寻找现代性的参量：基础设施建筑学[J]. 时代建筑，2016（02）：6-13.

[6] 刘宇扬，马蒂奥·莫斯卡泰利，梁俊杰. 建构景观基础设施——上海民生码头水岸改造及贯通[J]. 建筑学报，2019（08）：37-44.

完整深度阅读请参见《时代建筑》2022 年第 2 期 15 分钟社区生活圈江嘉玮《以人性化的基础设施重塑城市地表阅读:百禧公园》，电子版请点击下方“阅读原文”。

作者单位：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高密度人居环境生态与节能教育部重点实验室

作者简介：江嘉玮，男，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助理教授

项目概况

项目名称：曹杨百禧公园

业主单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曹杨新村街道办事处

项目地点：上海市普陀区曹杨新村街道曹杨路 875 号

项目类型：市政景观

基地面积：10,165 m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