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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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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访
」
谢柯,
尚壹扬设计创始人兼设计总监
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 ,从事设计23年
若回顾谢柯的设计人生
从一开初都是坚持的,甚至是偏执的
他希望设计如同生活及其他一切
不背离它的本意
自由,自在
设计者从生活的日常里来
再将设计藏到生活的日常里去
这些都如直觉
在自然而然地发生
「 大 理 」
北回归线的大理,温度宜人,夏有凉风冬有雪,田地肥沃,物产多样,南国温煦的气息,竟成了一个时代中活跃分子的悄然聚集地,他们在这里建房子,开酒吧,定居下来,做音乐,或画画,或写作,歌唱,真正的游吟……
谢柯曾在这打理生活过几年,或许也是第一批造访这里的人,也或许可以说是城市的逃亡类群,在他们生活的踌躇期里,需要为自己找寻一处自由的庇所。直到今天,大理依然还有这样的自由意志。
大理既下山·拾山房
那些过往,谢柯在这里与当地人做朋友,与画家聊些天,与音乐人制作美食,没有计划地游走,造访当地的深处,雨季后的路边菜市,尽可能无所事事,享受美食,看天边的云走过,清晰所见日子的存在与消逝。
迷人的温度并不是这一切的根本,而是人的所为,成为这个世界。大概一生中,我们都在寻找自己心中的故乡。当谢柯走在台北,走在罗马,走在京都的街头,总有微不足道的细处深深感动。
行走的片段
2017年,谢柯再次回到大理,为自己亲手设计了一栋住宅,与上一次离开,相去二十余年。
二十年间,其实也未曾离开,大理,只是我们心中理想国的一个代名词,带着这个信念,我们在任何地方,都在试图重塑那样的温煦时光与空间,如同一个流浪者,安生在此时此地。在一年前,在谢柯常年居住的城市——重庆,他和他的团队设计建造并经营了一间起居般的小酒馆——格外小馆,隐于重庆最普遍的市井里,在这里,午后有阳光咖啡,冬日围炉纵酒,近亲友常可秉烛相见,有朋自远方来聚,百余平方米的小空间里每一次相见,都写在了彼此的岁月故事里。
格外小馆
「 建 造 」
谢柯并非专业的建筑师,也非室内设计科班出身,所有的空间建造,更多来自谢柯对空间的直觉、敏感,在想象之下,又有精准的尺度把握。把窗口下移10cm,露出对面的隔墙与树梢,情况大有不同,这些微妙的调整,一如中国文人古法造园,移步异景。
从三年前建造的束河“无白酒店”,到正在施工中的“格外-屋顶顶”,开始施工时仅有初步的平面规划图纸,在工地现场,谢柯才真正进入自由飞翔的状态,他可以想像当天的阳光照进来的样子,人走过看见了什么,坐着的高度带给我们的不同,设想白天和夜晚的光线情景,以及两者之间的调和与平衡……这些迷人的细节,都会消损在精确的图纸里,设计师需要无数次走进现场,亲手让一切显露,当设计师前面懂得技术与实施,后面懂得空间使用的公用与情绪。他就是这两者的平衡权利集中者,他对一切的感悟、记忆、手法、态度,都最终用天地墙的线与面、材质与光影、曲折与遮掩而得以呈现,他就是空间的诗人。“建筑是生活的容器和背景,敏感地容纳着地板上脚步的节奏,容纳着工作的专注,容纳着睡眠的寂静”,一如卒姆托所说。
建造
如果时间允许,谢柯会去观察现场的阳光,冬季与夏季的不同,于是,某处需要栽棵树,某处推窗,某处留墙,从一处角落推演至整个建筑构造的改变。他感叹于巴瓦的自宅,五十年来,从未停止过修修整整,追寻着自己想要的空间情绪,生活的优雅都充盈在那些虚空里。
在所有的空间建造中,基于设计师与工匠、与使用者的合作,谢柯从来不会将空间指挥得绝对精确,他总是给工匠留有余地,让他们常年积累的智慧在空间里留痕,而呈现一种难以言说的手工的美。他也会交给使用者一个有待抒写的空间,而非一个满盈的、无法下手的空间,这样的空间可以包容、接纳、承载空间主人的生活理想与尊严。他甚至会给雨水冲刷墙角的漏痕留有空间,为植物的生长留有时间,设计师并非要制造一个空间的完整生命,而是让一个空间得以自由生长。
这样的态度,设计师拥有的并非建造的技术,而是待人接物的艺术。
云南束河无白酒店
臻瑜伽
「 工 匠 」
在进入四川美术学院油画专业之前,谢柯曾经在军工生产线上做过七年的钳工,这也是他人生的幸福时段,他对那些结构以及动手有浓厚的兴趣,这为后来在空间上的精准把控以及技术细节垫定了重要的基础。那些日子,他曾业余为单位同事新婚家里亲手设计并制作沙发。
1994年,他有幸认识了一群做得一手好活儿的木匠师傅,之后好几年,与他们在工地上一道干活,从他们的手工中,学得了很多的技术与智慧。直至今日,这群师傅一直是谢柯设计项目的施工合作者,他们建立了相互的尊重、理解与高度的默契。师傅们懂得设计师想要的成果,但未必全部照章执行,一如往日,他们会从技术与实现上提出一些另外的可能性,甚至因为经验的累计,以及合作的相互促进而进步,所讨论的技术水准超过了以往的思考,而谢柯总是那个期待而又认真的倾听者。这些手工的加入,使得空间不再只遵循图纸的理性推演而呆板施工完成,而因环境、因材质的变化而有机灵动。
卒姆托童年时走入姨妈家花园时曾经握过的门把手——形似汤匙背的金属门把手,他记得脚踩在砾石地上的声响,上了蜡的橡木楼梯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他还能听到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但如今,在建造世界中,设计师在全世界著名,工匠却被遗忘,而中国那一代拥有过硬手艺的匠人也正走向年迈,他们并无更多认真的学徒……
江山樾邻里中心
「 住 宅 」
年轻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受友人之托邀请为其设计住宅,谢柯猛烈感知到,那些围绕人生活而衍生的空间,具有真正而永恒的迷人设计意义,迄今为止,谢柯对住宅设计都充满热情。
这意味着空间本身没什么意义,只因生活其中的人,才赋予空间生命。设计住宅,实为观察人,阅读主人,参与生活,带着善意、容纳、执着与退让、求和与留异。但设计师并非一个魔术师,规避长袖善舞地设定居住者的生活程式,他那微微的作为,仅仅是在放大主人的生活品性,让美好的夙愿如星火燎原,重新观看自己,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坚决地去过美好的生活。
在谢柯和合伙人支鸿鑫所带领的尚壹扬设计团队近些年的设计项目中,基于对住宅设计的热情、思考与实践,团队放大到了“泛住宅领域”上,成功设计了众多在国内炙手可热的酒店民宿项目:束河无白、大理果念、拾山房、梅里既下山、四川蜀中驿……
仙女山归原
「 音 乐 」
This empty kitchen's,
where I'd while away the hours,
just next to my old chair,
you'd usually have some flowers.
The shelves of books,
It's just a place where,
we used to live,
now in another town,
you lead another life.
Here in the dust,
there's not a trace of us.
Everything is gone,
but my heart is hanging on…
当Mark Knopfler这首《A Place Where We Used To Live》响起,儿时的记忆会爬满心头,有关儿时的记忆,大约会跟随一个人的一生。这些场景深刻,儿时谢柯母亲及家人,都在优雅地追求生活,哪怕是一束塑料花,也会尽量插出些好看的姿态,处处都有生活的讲究。
听了Knopfler三十年,2015年专程去罗马看他的演唱会,初见时,已如老友般平淡。
也听了许巍三十年,许巍的词,如同一位同龄人,在岁月的有拥抱与鼓励,“我那总沉默的朋友,你让我感觉到力量”,“我想了解这世界,充满悬念的生活,他击打我的心”。
谢柯也爱听里希特指挥慕尼黑巴赫乐团版《勃兰登堡协奏曲》,音乐既和自己对话,音乐的品位也和盘托出身心的样子。
「 地 域 」
在谢柯的个人作品里,可以看见对地域多样性包容接纳之后的选择,他迷恋那些素色的墙,留给光影,迷恋木材,等待裂痕与风蚀。
在京都,有那些几辈人都醉心于一件事的小店。在爪哇,谢柯和他的团队,探访那些鲜为人知的古老村落,劳作依旧是传统的,他们手工的编织与纺织一代代在相传,可为今用。东南亚的诸多地域,世代日用的家具,有着令人惊奇的形,粗拙的工艺恰如其分。甘美兰的乐器,祭祀的鼓……他们将这些友善地带回,集万千美物于“壹集”——尚壹扬新近成立的全球家具及饰物买手及传播品牌,把优美的手作之物带入到当代流通,一方面传播美,另一方面也为全球角落里濒临消逝的艺人传承得以延续尽力。
原创品牌:壹集
壹集的家具
「 醒 睡 」
在醒与睡之间,谢柯没有选择与强迫,他希望如孩子般天性而为,听从自己身体的声音,让生活可以自然而然地发生。或许深夜,依然可以一个人玩到夜深,音乐、阅读,可以走到心灵震颤的秘境。偶有三五至交,在深夜茶后,言谈方渐入佳境,与之相比,所有白天的谢柯,似乎都是拘谨羞涩的。
观谢柯二十年华的照片,目视远方,如炬。如今,如炬的眼神还在,退于眼角了,留下了平缓与温润。当然并未消逝,因为在设计上,谢柯依旧是坚持,甚至偏执的。
对自己自由的释放,都在面容里显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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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已出版《室内设计师》杂志
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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