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理念在建筑与室内设计中的演变与应用

特征是一个大跨度的词，语意丰富，没有哪个隐喻之河能超过它隐射的含义。

——路易斯 · 沙利文《随谈录》

提到“特征”总会提起“含义”的问题，在过去的两个半世纪中，“特征”在建筑里的多重用法，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建筑物是否具有“含义”。

在每一种建筑模式或秩序中，人们总能找到每种建筑最适合的表达特征。

——格尔曼 · 博弗朗《建筑之书》

一般认为，“特征”一词在建筑中的使用始于18世纪法国建筑师博弗朗在书中的运用，因此“特征”也被通常看作是古典传统的产物，主要在古典传统中形成。

雅克-弗朗索瓦 · 布隆代尔则将这样的理念做了系统性的发展，在1766年的作品中他曾表达，“所有不同的建筑生产，都应该有一个决定他们总体形势、宣告建筑物属性的特征。”

18世纪世界的美学是与科学知识分离的产物，导致了“偏好的重点转向建筑物、室内或园林的表面，及外观的体验”。

前文沙利文的阐述则强调了这一时期“特征”的存在形式，鉴于不同的思维模式，“特征”甚至拥有四种截然不同的含义。

建筑师朱利安-大卫 · 勒罗伊提出建筑表达的主题或可取自自然的经验。

将建筑感知与自然体验的各种感受相类比的尝试，以及作为建筑物特定意图的表达，成为18世纪“特征”主要含义之一。

每栋建筑都应有符合其终极目标的特征或表达。

——卡姆斯《批评的要素》

这也被看做是“特征”一词作为谈论建筑的语汇首次在英语世界中出现的标志。

法国建筑师勒 · 加缪 · 德 · 梅济耶尔则主导了18世纪下半叶特征的讨论，提出建筑可以创造出类似自然的影响力、又完全是建筑独有的“特征”。

每个房间必有其独有的特征。

——勒 · 加缪 · 德 · 梅济耶尔《建筑的禀赋》

梅济耶尔用绘画和戏剧中的类比解释了他对“特征”的理解，认为“建筑有能力创造自己独有的特征”。

布雷由此发展出了他的建筑诗意观，以季节的“况味”描述“特征”，例如夏之壮丽、秋之多姿、冬之沉郁，以独特的光影效果表现于建筑之中，是“特征”对情绪调动的功能。

四周的风景决定了别墅的建筑特征。

——约翰 · 索恩爵士

“特征”是英国建筑师索恩使用最频密的批判性术语之一，以其来描述建筑与其自然场景的同属性关联，“特征”成为地点与场所的表达。

 “所有艺术与建筑的真实有赖于制作者个性表达的程度，这种富于特征的艺术才是唯一真实的艺术。”

以歌德为代表的德国浪漫主义派别则将“特征”视为内在力量外现的观念，在艺术与本性之间建立了一种对应关系。

到了19世纪，在德国浪漫派的推动下，“特征”又被特别用来讨论艺术民族性的意义。

一栋建筑所能具有的唯一意义就在于其结构的完整性。

——维奥莱-勒-迪克

尽管在19世纪，“特征”显现建筑物使用目的的含义被持续地使用，但理论家维奥莱还是对“特征”一词感到矛盾。

维奥莱反对整个以”特征“类型阐释建筑意义的体系，对他来说，“特征”体系是冗杂的。

20世纪早期，由于这种结构理性主义的影响，所有意义上的“特征”都出现了相对的颓势，评论家柯林 · 罗甚至试图将其排除在现代主义语汇之外。

但到了现代主义时期，“特征”却被广泛运用于建筑领域。

建筑师奥托 · 瓦格纳曾要求学生们做到“建筑物特征清晰、自如、易懂的表达”；现代都市专家凯文 · 林奇提出“如果赋予波士顿各个区以结构的清晰性及不同的特征，它们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特征既是一种通常理解的氛围，另一方面，也是空间定义元素的具体形式和物质基础。

——克里斯蒂安 · 诺伯格-舒尔兹

到了如今，“特征”的用法通常被理解为具有主动性的人类主体对某一特定场地占用的结构。

在过去的20年里，人们对“特征”一词的兴趣愈加浓厚，这表明符号学的意义理论正走向衰微，而以现象学为基础的意义分析正日益受到青睐。

虽然“特征”在建筑话语中的发展过程中，曾部分地造成了建筑与意义的剥离，它却是“现存最主要的再现传统联系的纽带”。

文字参考：阿德里安 · 福蒂 .《词语与建筑物——现代建筑的语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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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排版：石昭琪

学术顾问：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