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与建筑 | 现代主义的语汇与应用

翻遍20世纪的建筑宣言，我们找不到一个彻底地宣称空间形式决定功能，或功能决定空间形式的声明。

——比尔 · 希列尔

所谓“功能”，被认为是一个量作用另一个量而产生的结果。

从18世纪“功能”的第一次使用到20世纪初，在建筑学领域中，“功能”一词主要指的是建筑的构筑方式。

从历史角度来看，在1930年以前，由不同领域的隐喻支配，“功能”一词拥有五种不同的用法。

1690年，莱布尼兹在数学中用“Function”来描述变量组合，成为“功能”首先作为数学领域中的隐喻出现的标志。

以理性统合建筑，让功能再现。

——卡洛 · 洛都利

1740年，洛都利第一次在有关建筑的表述中使用了“功能”这个词，以其指代任何一个建筑构件里结构作用力与材料的综合作用。

凡是可见的都应该有功能。

——弗朗西斯科 · 米利吉亚

18世纪晚期，意大利建筑作家米利吉亚将洛都利的思想表达为对过度装饰的反对，自此，对古典装饰体系的批判，便成为法国建筑圈中“功能”这个词一个来源。

因而在生物学领域中，“功能”用来描述建筑各部分相互间及对于整体的功用。

而由德国浪漫主义发展出的形式“有机”论则是“功能”一词的另一层生物学隐喻

霍拉提奥 · 格林诺夫在1840年关于论艺术和建筑的文章中，曾以“功能”一词指代建筑物实用性用途的直接表现。

格林诺夫通过“功能”的概念将“特征”和使用方式联系到一起，去表现“作为功能记录的特征，他也被认为是英语世界里第一个将“功能”应用于建筑的人。

以便利来分配空间，决定空间的尺寸，并以功能来塑造他们的形态，这些活动组织起了一栋建筑。

——霍拉提奥 · 格林诺夫

到19世纪中期，“功能”意味着“使用方式”，指派某栋建筑或一栋建筑某个部分的活动的用法，这在维奥莱的论述中表现得更为明显。

我们应该像拆解谜题一样分析一座建筑，因此，每一个部分的位置和功能都不能弄错。

——维奥莱-勒-迪克

1850年后，维奥莱在建筑的话语中彻底显示了他所说的“喜欢为每件产品或物件指派一个明确功能的现代精神”。

“功能”的这个含义，即每个部分在结构里起到的作用，也成为是19世纪中叶以来在英语世界里的主要概念。

在1900年前，路易斯 · 沙利文暗示“功能”与“环境”是不同的，认为“功能”是决定“有机”形式的内在的精神力量，但这样的论述却在20世纪有了根本性的转变。

德语词汇中，sachlich、zweckmässig、funktionell三个词均可表示“功能”，而意义上的细微差别衍生出来了有别于英文单词的深度。

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这个公式的产物：功能乘以经济。

——汉斯 · 迈耶

1920年后，很多德国的评论家或建筑师们对“功能”的看法偏机械论。

阿道夫 · 贝恩在1926年出版的《现代功能建筑》中，对一系列“功能”术语的意义进行了详尽的阐述。贝恩认为真正的功能主义不是显现单体建筑自身的目的，而是与社会普遍的集体目标相关的目的。

到了1930年后，英语世界中的“功能”成为了“现代建筑”的一个统称，这一时期的大多数时间里，“功能”是引导有关现代建筑论战的最重要术语。

功能主义不仅仅是一个理性主义的过程，它也包含了心理学的问题。

——瓦尔特 · 格罗皮乌斯

更年轻的建筑师们更强调“功能的”的属性，1957年，史密森夫妇宣称：“功能的”这个词现在必须包括所谓的非理性和象征性的价值。

而对于鲍德里亚来说，“功能性只不过是一个阐释的系统”，他将功能主义和超现实主义看成是两个必然的对立面。

空间的科学应该被看成是一门使用的学科。

——亨利 · 列斐伏尔

法国哲学家列斐伏尔在《空间生产》一书中，阐述了“功能主义”是“抽象主义”的一个特征，而扁平化、同质化、令人窒息的空间形式正式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特点。

可以看到，不仅在建筑领域，受“功能”一词所支配，在多个学科中，赋予“功能主义”特定的属性是形成对现代主义批判的一个必要的组成部分。

在很大程度上，“功能”的定义、含义甚至称谓，都来自1960年前后一些现代主义评论家的评论。

到了在20世纪后，运用“功能”作为某个建筑或建筑局部的特定活动的描述已成为“功能”十分普遍的现代意义。

文字参考：阿德里安 · 福蒂 .《词语与建筑物——现代建筑的语汇》

图片来源：Behance / Pinterest

编辑排版：石昭琪

学术顾问：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