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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末案例

华富社区空间重组丨中国上海丨上海梓耘斋建筑工作室

2021/08/30 18:3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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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引言

▲图 01 华富社区区位示意图©

华富社区位于漕溪片区东部，由四个小区共同组成，其北侧为 2000 年左右随宜家家居落户上海而开发的宜仕怡家、明佳苑、住友公寓等商品房小区。

由于常年身处由凯旋南路、中山南二路与龙吴路围合而成的城市夹缝之中，加之华富社区于 2004 年才随行政区划调整而正式并入漕河泾街道统一管理，其相较周边区域存在较为明显的空间隔离与发展落差。

在这一较为局促的现实困境之下，从漕河泾街道到小区居民，对于该片区的更新改造达成了以下共识：成片的居民小区不能再按照以往“一小区一策”的治理方式，而是需要站在更广阔的空间范畴，引入更广泛的载体资源，将居民区连点成片，开展“一体化”治理。

在这一语境下，对于合并后的小区，其自身结构将如何起到“凝聚内部”并“连接外部”的支撑性作用，成为了本次社区规划的关键议题，即：

（1）如何利用小区合并整治的这次机遇，优化华富小区存量空间的结构与内容？

（2）如何强化华富公共弄堂肌理的结构性作用，更好地发挥其生活性服务街道的职能？

#02 华富社区

难点·切入点

/// 难点 01：240 米围墙拆除·空间如何重组

华富社区内部包含四个不同时期建成的住区板块：华富小区、龙吴路 11 弄、13 弄以及龙华西路 309 弄。这些小区由于建设年代较早，标准较低，密度较高，且缺乏系统性的规划，导致各自的空间环境都非常局促。尤其停车位的紧缺导致大量停车外溢到公共弄堂之内，造成了对消防安全通道及户外活动空间的严重侵占。

▲图 02 华富社区公共要素分布现状示意图©与此同时，一道道冗长的围墙穿插在面积如此局促的小区之内，不仅造成了对本已十分紧缺的公共空间的分割与侵占，还加剧了各小区在管理维护上的“各扫门前雪”现象，导致“围墙里井然有序、围墙外杂乱无章”的现象始终难以改善。很多居民表示，街区环境差只是表象，涉及公共区域的矛盾始终没有根治才是内因。2020 年 7 月，华富片区启动了拆违、道路拓宽、架空线入地、小区围墙拆除等小区环境优化工程，部分释放出的社区空间随即被用于优化道路通行及绿化空间和停车位的补足。但是，小区空间重组的意义不仅在于释放低效用地，更在于通过“空间缝合”去解答小区的结构性问题，提升日常性公共服务的集约化供给，实现街区整体层面的空间资源整合与共享。而如何通过社区规划有效实现这一缝合过程，成为了一个要点，同时也是一大难点。

▲图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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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富社区围墙拆除行动及拆除后腾挪出的空间示意（图片来源：上观新闻）

难点 02：消极低效的公共弄堂

华富社区的空间问题在现实中主要体现于：闲置的空间缺乏必要的功能与内容，与此同时，亟需的社区公共服务却难寻容身之地。

这一活动空间及其服务内容的双重紧缺，致使华富社区内部整体呈现出一种消极冷清之感，其社区生活圈主要依靠一条公共弄堂向街道外部延伸——至公共设施资源更为丰富的龙华西路一带。事实上，就社区空间结构而言，这条占地仅 3 公顷左右的公共弄堂却承载了华富小区日常生活服务的公共职能。但是由于缺乏相应的规划设计与社会资源的支撑，公共弄堂长期处于一种较为无序杂乱的境况，通行空间逼仄无序，人车混行、沿街门面房普遍运营状态不佳。

▲图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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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侧至东侧公共弄堂部分消极的街景（图片来源：百度街景）

具体而言，造成这一公共弄堂消极衰败的空间因素在于：

华富社区入口作为居民出入的必经之地及对外形象展示的重要门户，交通流线不够合理，步行环境较为逼仄，沿街门面环境相对杂乱；另一侧的园区厂房已闲置多年，仅保留部分仓储功能以堆放杂物，压缩了本不宽裕的空间，加深了入口的拥挤与压抑。

公共弄堂西侧，因多层围墙边界叠套，路段狭窄，通行困难，且道路旁是大片功能性与感知性极低的围墙内绿地；加之通道被无序的停车及混杂的交通占据，通行体验感差，无法容纳居民日常活动的停驻、游憩等基本需求。

公共弄堂东段，北侧建筑设计有意退让出的开敞性街道空间，被缺乏规划的零散车位、私搭乱建以及围墙绿化堆满，难以保障行人通行；而南侧社区围墙对内构成了一段难以使用的死角空间，对外进一步挤占了本已并不宽敞的公共通道。

▲图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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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弄堂西侧及东侧空间分割现状©

切入点：结构性调整——空间缝合

以上工作“难点”给社区更新带来了不小的挑战，但同时也成为了缝合激活华富小区空间结构的重要机遇与空间载体。一旦从公共网络链接的角度出发重新思考华富公共弄堂，它就不仅仅是一条简单的通道，更是在空间结构上与漕河泾街道主动脉凯旋南路相连通的社区支脉——这条东西向社区通道的打通与提升，将为华富社区融入周边社区，强化同城市服务设施的联系提供一个重要契机。与此同时，结合华富社区内部多个独立小区的合并整合，这条通道在加强社区与外部交通联系的同时，还将有潜力成为整个社区的中心性生活街道，补充其当前欠缺的社区服务与景观休闲功能，塑造更高品质的社区公共空间，提升社区居民的获得感。因此，本区域的社区规划将以“散落的碎片空间需要重组，错置的空间与活动需要重新适配”为核心工作目标，计划从结构上以华富公共弄堂为主要生活轴线，结合对小区内、外空间资源的激活、整合及重构，对四个小区展开缝合。

▲图 06 公共空间结构重组规划示意图©

#03

社区支脉

整合·激活

01 公共空间资源识别

在这一目标下，经由现场调研及与街道、居委、居民等多方交流，我们将规划设想进一步细化，以内部零碎公共空间的整合外置为基本目的，在社区内外梳理出以下空间资源，作为激活公共弄堂和植入新增社区服务的空间载体。

其中主要分为以下三类空间：

小区内部低效的公共空间：

小区内部低效空间的功能置换主要服务于停车空间的重新组织，但在社区结构层面，这一工作也直接关切着华富公共弄堂内停车占用问题的缓解程度，同时也决定了后续进一步对其进行内容扩展的可能性。

公共弄堂出入口、小区与弄堂相接处出入口：

社区入口空间除保障通行的基本功能外，还兼具着城市界面展示与社区生活归属感培育等特殊社会效能，因此在社区规划中，每个入口空间都将有可能成为重要的空间结构“衔接点”，需要加以重点设计。

公共廊道两侧门面房及围墙界面：

沿街界面作为同居民空间体验感受最为密切相关的空间因素，其景观性、连续性、通透性及功能复合性直接决定了由其围合而出的交通空间，是成为社会交往与活动的发生器，还是仅仅成为城市空间的背景板。

▲图 07 华富社区空间资源识别示意图©

02 公共空间系统重构：社区支脉的整合激活

对华富社区公共空间系统的重构，我们主要聚焦于对社区内部与外部空间资源的重新整合与功能置换，具体操作如下：

内部碎片化空间的整合、外置：

在小区内部，为解决急迫的停车需求，我们以公共弄堂作为主轴，基于围墙与绿地整治后释放出的增量空间，重新梳理了南北片区的空间流线与停车组织。与此同时，对于因此而缩减的，原先呈碎片化分布的宅前绿地与活动空间，我们将其进行合并后，于公共弄堂内整合“复现”为了一个新建的社区口袋公园，及若干成片的街道和围墙绿化。实现了在尽可能增加停车空间的同时，也为社区公共廊道置入形式更为丰富，内容更加多样的公共场所。

外部闲置低效空间的再利用、激活：

在小区外部，公共弄堂由于停车问题的疏解，被侵占的街道空间得以释放，结合外置绿化与街道界面的统一设计，过去拥挤混乱的通行环境将得以改善。同时经由多方协商，公共弄堂入口处闲置的仓库与服务能级较低的国投门面房将经由统一设计，转变为社区活动中心及相关配套服务。同时借由弄堂中段品牌酒店入驻的契机，我们建议将其一层转变为能够提供社区食堂服务的多义空间，结合其对面华富小公园景观的提升与亮化工程，这一原先最为内向冷清的弄堂深处，将被打造为社区生活休憩的重要节点。

▲图 08 公共弄堂空间重构示意图©

03 公共空间激活

在此基础上，对于外置入公共弄堂的重要功能性空间节点，我们提出具体的微更新点位规划与改造设想，其中部分项目已完成了深化设计并进入到施工收尾阶段。

▲图 09 项目清单示意图©

A05 微更新：华富小区旧厂房改造

▲图 10 华富小区西侧入口鸟瞰图©

华富社区邻里汇改造位于通道与凯旋南路的交接部位，因此，这一改造设计的目标分解为两方面工作：

一方面，邻里汇的改造将利用原有的废弃仓库，用一个连续性的一层檐廊将原本割裂松散的沿街空间及其周边环境整合起来，将其塑造成为华富社区的入口门户，并在凯旋南路上形成一处标示性的入口空间，为居民提供一处迎送亲友，交往停留的公共场所；

另一方面，邻里汇将利用废弃仓库改造产生的新空间，在一层将其功能置换为社区服务型商业，在二层置入与居民共享的社区服务空间，使邻里汇成为社区居民 15 分钟生活圈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激活整条凯旋南路的核心衔接点。

▲图 11

华富小区旧厂房改造示意图©

在具体设计中，仓库沿高架一侧围墙拆除，向街道开放，利用更为通透的玻璃界面在明确内部使用功能的同时提供亲切融洽的社区氛围。作为室内外过渡灰空间的连廊为居民提供驻留场所，高架下方通过绿化花台的重新组织形成沿街庭院，整体形成室内外空间联动的开放姿态。室内一层主要功能以社区图书馆、展厅、放映厅、日常休闲功能为主，二层主要结合活动中心办公、会议室等服务功能。

▲图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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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改造桥下空间界面示意图©

▲ 图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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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改造室内效果示意图©

/// A06 微更新：华富小区公共弄堂综合整治

/// A06-1

国投门面房及其周边环境改造

作为华富弄堂西侧的入口界面，国投门面房不仅承担着华富社区形象展示的社会效能，也在社区结构上兼具着衔接凯旋南路的节点性作用。然而，目前这一门户空间整体闭塞衰败，亟待更新，因此成为了本次改造优化的重要节点之一。

同时，为更好地强化这一空间“衔接点”的标识性与功能性，我们将原先并未纳入考虑的一幢二层门面房（315 弄北侧），结合门面房区域后巷路径的打通与亮化，统一进行一体化的改造。一方面，使社区入口更好地实现人车分流，确保通行环境的安全有序；另一方面，也借由这一“微小”通道的疏通，使沿街门面房的商用界面扩大，提高建筑本身的商业价值。

▲图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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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投门面房改造示意图©

///A06-2

华富小公园——空间边界重构

华富公共弄堂中部的小公园原为小区内部花园，由于景观设计的不当，导致该花园对于街道界面呈现出较为封闭的姿态，且内部空间环境品质较差，居民一般很难到达，也不愿多做停留。而在它的外部，由于缺少专用人行道的设置，也导致了行人与车辆的混行，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

小公园的重新设计主要体现在对入口边界的调整：（1）于小公园外边界修建人行道，使入口处实现人车分流；（2）在路口设置景观小品，强化华富小区入口标识性，重新调整街道感知边界，亮化景观；（3）通过铺装、街道家具与绿化的提升重塑小公园原先闭塞、昏暗的氛围，打造社区休憩节点。

▲图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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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富小公园改造示意图©

//A06-3

龙华西路出口两侧围墙改造

龙华西路出口（公共弄堂东段）的北侧，一段较长的空间界面被教育局学院及其配套用房占据，留给了公共弄堂一个高大且封闭的绵长界面。

为改善这一空间的消极境况，强化其作为公共弄堂入口处的节点性作用，设计将停车转移至变电站东侧限制空地整体解决，使原本被停车占用的场地转变为行人通过、休憩以及停放非机动车的区域，并结合街道绿化与城市家具的复合设置，在实现人车分流，营造安全宁静的步行环境的同时，也为居民提供更加多样化的社区交往空间。

▲图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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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西路出口改造示意图©

#04

结语

总体而言，尽管华富小区的社区改造主要呈现为对其公共弄堂内停车问题的“规制”，围墙界面的“绿化”，以及部分门面房的“优化”等“微小”操作，但其重要意义在于：

- 对华富公共弄堂的关注与各“针灸点”的选取，首先来源于社区规划层面对于四个小区空间结构的重新缝合，并以该公共弄堂作为“骨架”，将这一片区重新“链接”进漕河泾街道社区空间结构的系统性考量。

- 华富公共弄堂中各“针灸点”能够得以形成项目，其关键在于规划层面对华富社区内部停车空间的统筹与重新组织。

- 停车问题的纾解给弄堂内混乱状况的改善提供了基础条件，并为后续社区公共服务的植入提供了必要的空间载体。

- 公共弄堂内各项目最终能够付诸实施，一方面来源于我们在环境设计手法上对社区行为的精细化回应；另一方面也得益于改造项目对社区行政管理与公共资源分配的考量，通过空间的复合化、集约化，以及对社区内外空间资源的“整合”与“置换”。

- 在社区日常管理维护方面，新增的改造设施与景观绿化并不会对本不宽裕的社区经费预算增添太多负担。

由此，对于这一原本公共资源紧缺，空间秩序紊乱的华富社区，我们通过对一条近三百米的社区“胶合体”的打造，使过去连接在其之上的“坏死的关节”“堵塞的死角”等碎片空间得以被重新激活，成为了一个个不仅能够凝聚自身，也能够链接外部的“胶合物”。也正因此，这一“胶合体”同时也是动态的和开放的，在社区规划的结构性引领之下，更多社区更新团队的工作也被包含进这一“胶合体”的构建和延伸之中，共同助力于将曾经碎片化的社区空间转变为具有整体性及凝聚力的活力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