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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新的大皇宫，和FABPARIS一起收藏巴黎

2025/06/19 18: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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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大皇宫翻新结束，这在今年五月成为一个轰动的新闻——因为这个代表着“巴黎精神”的场所在封闭了三年后，终于再次完全向公众开放。

不过，当我们跳脱出新闻和报道的语境，或许需要重新审视一个非常基础的、甚至老生常谈的问题——究竟什么是“巴黎精神”？这是个迷人的问题，正如这座城市一样。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城市会像巴黎这样评价两极分化，爱它和憎它的人都如此分明。

巴黎大皇宫翻新，正式对外开放。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Charly Broyez

你很难用某句话或者某个词去概括“esprit parisien”所代表的态度，但每一个去过巴黎的人都一定会有自己的感悟。古老又前卫的文化气息？精致或松弛的城市氛围？又或者开盲盒一样的热切和冷漠？或者所有。巴黎几乎包含了所有相矛盾的特质，或许它并不以一个热情欢迎的形象面对到访者，但它一定不排斥任何人。荒诞、优雅、带着些许批判意味，又充满美学张力......矛盾也是迷人的，毕竟在这里，你依旧可以像波德莱尔一样，带着乌龟去赴任何一场舞会。

巴黎大皇宫翻新，正式对外开放。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Charly Broyez

巴黎大皇宫翻新，正式对外开放。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

Charly Broyez

和任何伟大建筑的更新一样，大皇宫的翻新同时伴随着积极愉悦和些许令人不安的声音。毕竟，这个地方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巴黎的历史记忆。人们担心“过度现代化”会消解大皇宫原本的文化与细节，拆除自1937年就保留下来的隔墙又会破坏原有的空间逻辑，而修缮期间场馆的封闭更意味着许多重量级艺术展览、时装秀和博览会不得不另觅新址......考虑到其高昂的修缮费用——约5亿欧元的工程预算，似乎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实在算不上一笔“划算的买卖”。

巴黎大皇宫的中庭（Nave）部分，在2024年的巴黎奥运会期间提前揭晓。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Charly Broyez

不过，这座建于1900年的“地标”在百年之后理所当然地面临着设施老化、无障碍缺失等等安全隐患......作为巴黎市民的“精神寄托”，且彼时巴黎奥运会临近，无论如何，它都必须被整修一新。按照负责翻新设计的Chatillon Architectes负责人所述，翻新的目的并不是要“重塑”大皇宫，而是去“揭示它原本的样子”。漫长的岁月里，大皇宫当然不止一次被改造和修葺过，于是在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的最终设计方案里，建筑的原始轴线与流动感被“复原”，而且更进一步——满足当代的安全、环保和无障碍友好。

巴黎大皇宫内安坦宫的圆形大厅（Rotonde à Palais d’Antin）部分。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Antoine Mercusot

为了2024年的巴黎奥运会，原本应该2025年正式公开的全新大皇宫提前揭晓了中庭（Nave）样貌，最终的改造也让这座历经120年的历史建筑获得了当代活力。视线与流线的梳理是整个设计中最首要的目标——中央轴线的联通让访客从Square Jean Perrin直抵塞纳河；全新引入的40余部电梯与30座楼梯实现了无障碍与流线的顺畅。新的展厅则参照了原有的比例与装饰，但为当代的影像与技术留有空间。不仅如此，美食也在这个巨大空间中被强调。

巴黎大皇宫内安坦宫的圆形大厅（Rotonde à Palais d’Antin）的南面。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Charly Broyez

左图：翻新后的新楼梯。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Antoine Mercusot 右图：大皇宫外围南侧展廊的基础结构。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

Antoine Mercusot

当然，改造的建筑又怎能不与城市产生关联？原本的大皇宫是独立于周边的体量，像个巨大的“纪念碑”。在改造方案里，大皇宫的花园与香榭丽舍绿地重新连结，涵盖250个物种，以雨水收集系统灌溉，成为城市生物的新栖息地。包括对入口和步行道与外界的自然衔接，让大皇宫不再是独立的纪念碑，它变成了一个更为鲜活的公共之地。

大皇宫的花园与香榭丽舍绿地重新连结。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Antoine Mercusot

有趣的是，大皇宫最开始的兴建也正是为了巴黎的城市更新，那是它“最初的使命”。1900年，为了迎接巴黎世界博览会，亚历山大三世桥、小皇宫以及协和广场周边被纳入改造范围，同时，政府决定建造一处区别以往的、绝无仅有的建筑。有什么能比玻璃穹顶和钢铁结构更能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巴黎一鸣惊人？于是，这个拥有精致结构的“异构体”横空出世。建筑与城市的问答游戏永远不会停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始终能找到符合时代的答案。

Chatillon Architectes建筑事务所、Atelier Senzu与Samy Rio（室内设计与家具）、2x4（标识设计）的合作项目。图片由Chatillon Architectes提供，©Cyrille Weiner

建筑的更新不仅让空间复苏，也为更多的艺术形式提供了舞台。在巴黎大皇宫完成翻新后的四个月，为期五天的第四届巴黎FAB美术与古董艺博会（以下简称FAB Paris）即将在这里举行，并以此开启巴黎的秋季艺术季。

上图：2024年FAB Paris（巴黎FAB美术与古董艺博会），巴黎⼤皇宫 ©Courtesy of FAB Paris 下图：Niki de Saint Phalle（法国，1930–2002），《娜娜·黎明（黄⾊）》1995 年，彩绘树脂，144 × 114 × 57.5 厘⽶ ©Opera Gallery, Paris 摄影：Diane Levy

FAB Paris与大皇宫貌似有某种神奇默契。6月底，Niki de Saint Phalle的作品由蓬皮杜中心策划在重启开放的大皇宫中展出；而她的作品也即将作为FAB Paris的重要展品与观众再次见面。这位传奇的法国女性雕塑师，画家和电影导演，其作品代表了法式精神中的某种自由与先锋意志，也恰好穿针引线般地将FAB Paris与大皇宫连结。

基于蓬皮杜中心的珍藏，巴黎大皇宫六月底开始的展览Niki de Saint Phalle, Jean Tinguely, Pontus Hulten。展览邀请观众以瑞典著名策展人Pontus Hulten为线索，探索Niki de Saint Phalle和Jean Tinguely这两位重要艺术家的代表之作。

与其它展会不同，FAB Paris展出的作品涵盖极为广泛。呈现出的是从古代到当代的广阔艺术面貌，这也是FAB Paris刻意为之。

凯斯·范·东根，《衬衫》或《伏倚在黄⾊靠垫上的⼥⼦》，1905年，野兽派时期，布⾯油画，48.5 × 55 厘⽶ ©Galerie Jean-François Cazeau, Paris

《沙滩⼩调》（法国，1974），⾼2.4⽶的蛋形移动式沙滩⼩屋，由 Dorestyl - G-E-A-D 制造，材质为聚酯 ©Marc Maison, France

同时，每一届侧重都会有所不同，今年则呼应Art Deco的100周年，通过不同画廊来公共回顾这个来自一百年前的经典风格。大皇宫是新艺术运动的重要地标，选择这里再合适不过。

上两图：安德烈·格鲁尔（法国，1884–1966）写字柜，约1924年采⽤马卡萨⿊檀⽊与加蓬⿊檀⽊及绿⾊⾓材制成的写字柜来源：安德烈·格鲁尔家族旧藏 ©Galerie Vallois, Paris - 摄影：Arnaud Carpentier 下图：世界上最昂贵的椅⼦，亦为 20 世纪家具拍卖的现存最⾼纪录。艾琳·格雷（1878–1976），“龙椅”，约 1917–1919 年设计，漆⽊扶⼿椅 ©Galerie Vallois, Paris

在FAB Paris掌舵者Louis de Bayser的描述中，这个建筑似有种魔力，让人仿若置身于一艘巨大船舶中，窒息但敬畏。他们必须以同样恢弘的场景去回应这个空间，去“填满”它。这里是“巴黎的心脏”，也应该让来此的人感受到灵魂的震颤。

FAB Paris艺博会主席Louis de Bayser。

2024年FAB Paris（巴黎FAB美术与古董艺博会），巴黎⼤皇宫 ©Courtesy of FAB Paris

罗萨尔巴·卡列拉（1673年⽣于威尼斯 — 1757年卒），《仰望天空的少⼥头像》，蓝⾊纸本粉彩，35.5 × 29.5 厘⽶ ©Galerie de Bayser, Paris

由左至右：跪姿男性⼈像礼器座，伊朗横埃兰时期，公元前3千纪晚期，砷铜，⾼ 23.5 厘⽶ ©Galerie Kevorkian, Paris，摄影：Thierry Ollivier；罗丹的⽇本缪斯，奥古斯特·罗丹 (1840-1917)，《花⼦⾯具》，基于1907–1908年创作的习作，青铜，仿古绿⾊铜锈，置于缟玛瑙⽴⽅座上，约1920–1925年，⾼ 17.9 厘⽶，长 11.4 厘⽶，深 11.9 厘⽶，来源： Ex. Collection Wildenstein ©Univers du Bronze, Paris

这么看来，今年FAB Paris邀请Constance Guisset来进行展览设计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这位法国女性设计师格外擅长造梦。或者说，通过对材料的运用，她的作品总缱绻一种若有似无的、流动的梦幻与轻盈。这种特质在其2009年的舞台设计《走钢丝者》（The Tightrope Walker）中已见端倪。被舞者带动卷起的白纸如同获得了生命，材料成为强化行为的媒介。

法国设计师Constance Guisset。

2009年，Constance Guisset为Preljocaj舞团做的舞台置景设计《走钢丝者》（The Tightrope Walker）。

再到FAB的展览设计，她又一次与空间“合作”。在这个翻新的百年建筑里，她加入高拱门、公共的中央交流空间以及色彩，通过三个元素的自由发酵，为FAB Paris带来区别以往的全新体验。“每一次，我都希望做到‘在恰当的时刻、出现在恰当的地方’。我希望为人们带来一点点幻想与梦境，因为哪怕只是在现实中短暂逃离几秒，也是宝贵的。”

上图：2021年，Constance Guisset为Wang Ramirez舞团做的舞台置景设计。下图：2016年，Constance Guisset为Wang Ramirez舞团做的舞台置景设计。

2017年，我们曾前往Constance的工作室。彼时她曾强调自己喜欢通过摄影传达多重意义——尤其注重构图，以表达材质、比例以及与使用者的关系。构图成为至关重要的因素。“一切都是关于构图。要找到恰当的时机与信息量，兼顾舒适、智慧与轻盈。我不知道自己每次是否都能成功，但我一直尝试——建构与解构，一次又一次。”她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