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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城市中轴线,串起了成都从北到南的空间发展格局,也串联起这座城市的千年文脉。
沿着中轴线向北,在人民中路旁,文殊院的钟声穿越一千四百年的晨昏,敲响了一座城市的文化心跳。
而环绕这座千年禅林而建的文殊坊,正在用十八年的时间,完成一场从“佛系街区”到“文化操作系统”的蝶变。
文殊坊,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文殊坊二期作为成都市天府锦城“八街九坊十景”中的九坊之一,由SADI A2建筑工作室负责设计。设计以历史为脉络,地域为灵魂,重塑街区精神,让文化基因再次发芽、生长。项目延续了文殊坊的城市肌理,也重塑了片区的整体格局。
成都人对"北门"有着复杂的情感。这里曾是成都最古老的商贸中心,珠宝街、锣锅巷、草市街、骡马市……光是这些街道的名字,便足以拼凑出一幅千年前"市坊结合"的繁华图景。文殊院始建于隋大业年间,作为长江流域禅林之首,每逢法会便信众云集,街对面的张凉粉店前排起的长队,是老成都人心中最鲜活的市井记忆。
然而,文殊坊一期开街时,这片承载着深厚历史底蕴的街区,却长期陷入一种“不温不火”的尴尬。有网络文章这样描述彼时的文殊坊:“除了每年的大庙会时有一堆外地人来吃烤羊肉串和长沙臭豆腐,也就只有早晚时候宫廷桃酥门口人气最旺了。”
同期的宽窄巷子早已是年客流量3500万人次的超级IP,大慈寺旁的太古里正以“快耍慢活”的理念重塑城市商业格局,而文殊坊似乎始终找不到自己的节奏。外地游客寥寥,本地市民偶尔来烧一炷香、吃一碗凉粉便匆匆离去。“街区关不住财”,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转折发生在2017年,成都城投置地主导文殊坊片区的提质升级,做了三件事:关注消费者的情绪价值、对非标商业进行更深入的文化研究、用运营激活空间潜力。
调整运营思路、深化业态、拓展空间后,文殊坊片区迈入新的增长阶段,2026年五一期间,文殊坊接待游客超过74万人次。这不是流量的偶然爆发,而是一场关于文化变现的系统性重构。
整个文殊坊环抱拥有1400余年历史的文殊院,设计团队以文殊院为核心,按照成都市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的要求,对整个保护区域实行分级划定,对传统格局进行空间延续,从风貌、高度、空间序列方面,对新建区域进行协调控制。
如果说运营思路的转变是文殊坊蝶变的“软件”,那么空间载体的重新设计便是这场变革的“硬件”。根据文殊坊文创区二期建设项目设计方案,整个街区确立了“一核、两环、三轴、多片区”的总体空间结构,以文殊院为核心,内环构建文化体验环,外环打造商业消费环,形成“街庙合一、坊市合一”的独特格局。
值得称道的是800米的沉浸式立体慢行系统。设计师利用建筑的屋顶、廊道、平台,在已有空间上结合垂直交通引导,将15个主题院落和妙圆剧场通过游廊串联,实现了从地面到屋面、从游逛到体验的立体转变。负一层有下沉院落,一层有地面院落,二层有天井空间,三层有平台空间,屋顶还有观景平台,“院落模式创新”打破了传统商业街区的平面思维,让建筑本身成为可游、可赏、可体验的文化容器。
与宽窄巷子“青黛砖瓦、四合院落”的原真修复不同,文殊坊选择了“唐宋遗风”的风格取向,以唐代建筑的雄浑比例、舒展屋面举折,配合严格的城市布局轴线对称,营造出一种穿越时空的仪式感。而与东门市井以李劼人笔下老成都市井生活场景为中心的“民国风”复原相比,文殊坊更具文化纵深感,它不是在复刻某个特定年代的成都,而是在构建一个让传统与当代对话的开放场域。
文殊坊是以川西建筑风貌为特色的院落群,外部渲染传统意境,内里镶嵌丰富的特色主题商业。设计师通过小街巷串联院落,实现“一院一特色,各层有空间”。为给市民带来不一样“慢”体验,设计师利用建筑的屋顶、廊道、平台,在已有的形体空间上结合垂直交通的引导,最终打造一条800米的沉浸式立体慢行系统。
当汉服遇上唐宋建筑,当非遗走进现代商业,文殊坊证明了一件事:传统不是包袱,而是最酷的潮流。
2006年,文殊坊举办了成都第一场汉服活动。全国第一家汉服实体店“重回汉唐”也诞生于此。十几年过去,成都已被汉服爱好者称为“汉服第一城”,而文殊坊则建成了国内首个集“研发、设计、展示、销售、租赁、妆照、体验”为一体的汉服文化特色街区。每年举办的“衣起锦官城”汉服周,已成为全国汉服文化的重要IP。2026年第四届汉服周期间,9天时间便吸引现场客流73万余人次,消费额近730万元。
非遗资源的深度挖掘同样令人瞩目。孟德芝蜀绣工作室、刘氏竹编工作室、道安银花丝工作室、宋西平漆艺工作室……26家非遗及关联商户入驻街区,10家老字号品牌在此扎根。"前店后坊"的模式让游客不仅可以观赏购买,还能走进院落与传承人面对面交流,亲手体验飞针走线、指尖掐丝的传统技艺。文化不再是橱窗里的陈列品,而转化为可参与、可消费、可带走的活态体验。
“场景即内容,体验即消费”的模式,精准回应了年轻一代从“旁观”到“参与”的诉求转变。
文殊坊二期的院落囊括了前店后宅式、下店上宅式、平行二合院式、大院套小院等多种形式,街巷连接,院院相套,曲径通幽,步移景异,各种传统制式的雕花门窗和屋脊花饰应有尽有。建筑设计在屋面、立面、装饰构件等方面尊重传统古建的形制和比例。同时为了满足现代商业功能,外部呈现古建架构建筑内,其商业功能则根据尺度需求而灵活调整。
数据是最有力的语言。2025年,文殊坊日均接待游客近10万人次,全年共接待游客超3300万人次,其中5亿元旅游营收中,新场景占比达到65%。刚刚过去的五一,五天内,文殊坊累计接待游客76.49万人次,较去年同期增长3.11%,共拉动消费近414.97万元,同比增长4.67%。
这组数字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文殊坊已跻身成都文旅商业的第一梯队。对比一下:宽窄巷子年客流量稳定在3500万人次以上,大慈寺太古里年均接待逾3000万访客。曾经“不温不火”的文殊坊,如今已能与这两个超级IP并驾齐驱。
商业业态的升级同样亮眼。文殊坊二期招商率超过90%,区域首店品牌占比达80%。星巴克咖啡院落特色店、新式文化川菜西南首店印象雅安、新派创意广东菜云河粤菜成都首店、小逃逸江湖菜酒馆成都首店……“一店一特色,拒绝同质化”的招商策略,让这条古街既有老成都的味道,也有新消费的活力。
2025年6月,文殊坊获评中国商业地产“年度影响力特色街区典范案例”;此前,它还入选“四川省高品质示范步行街”,获评“百佳公共文化空间奖(文博艺术空间)”。从城市级商圈的官方定位来看,文殊坊与宽窄巷子、武侯祠锦里、东郊记忆并列,日均客流量在1.5万至3万人次之间,这一数据虽不及春熙路、太古里所在的“世界级商圈”,但已稳居第二梯队的中坚位置。
新建的妙圆剧场可以容纳800人,从设计上来看,剧场整体上提取蜀道脉络,形成自下而上、连续舒展的立面形制;建筑立面提取竹海元素,转化为材质肌理,通过虚实穿插,形成立面设计中重要的元素;还提取天梯石栈,建筑由内而外,自上而下,形成一条集观筑、观景、观戏为一体的立体游廊路径。
回到最初的问题:文殊坊究竟是北门市井,还是成都中心?
或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伪命题。在成都,市井与中心从来不是对立的概念。宽窄巷子的魅力恰在于它既是游客的“会客厅”,也是老成都生活标本的活态博物馆;太古里的成功也在于它用“寺市合一”的格局,让大慈寺的晨钟暮鼓与国际大牌的橱窗展示和谐共存。
文殊坊的独特价值,正在于它找到了一条不同于两者的第三条道路。它不是宽窄巷子式的“原真保护+商业激活”,也不是太古里式的“国际潮流+文化点缀”,而是构建了一个以文化IP为核心驱动力、整合“文化体验、在地消费、城市服务”三大板块的商业操作系统。
在这个系统里,汉服不仅是衣服,而是连接传统与当代的视觉语言;非遗不仅是技艺,而是可消费、可体验的生活方式;古建不仅是背景,而是可被进入、可被漫游的立体空间。
妙剧场内部,上演着花重锦官城,剧场外、提升改造后的文殊坊,再现了一幅“走大街、穿小巷、跨门道、进院落、上堂屋、入居室”的老成都生活画卷。既是成都市三大历史文化街区之⼀,也是展示巴蜀文明、天府文化、成都魅力的重要窗口。
北门从来不缺故事,缺的是让故事被看见的方式。
今天的文殊坊,每天有超过8万人走进它的街巷院落。他们中有人为了一场汉服大秀穿越半个中国而来,有人为了在屋顶花园喝上一杯养生茶而流连忘返,也有人在妙圆剧场的黑暗里,为一场赛博国潮秀的声光电效果而热泪盈眶。
当夜幕降临,800米屋顶游廊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的不只是唐宋风格的飞檐翘角,更是一座城市对待传统的态度——不是封存,不是复制,而是让文化活在当下,让传统变成日常。
所以,文殊坊既是北门市井,也是成都中心。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最动人的中心,从来都在市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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