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舍营造 | 智性且诗意地营造

第 40 期为您奉上的是久舍营造

开篇

第 40 期为您介绍的是久舍营造。更多关于他，请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出品人：向玲

编辑：武晨曦

两位创始人

▼范久江（左）与翟文婷（右）©久舍营造

“既是工作的合伙人，也是家庭的合伙人。”范久江：我小的时候就对搭积木和画画特别有兴趣，两三岁时，只要有了积木和画笔，没有大人陪也可以趴在地上独自玩半天。可能对于空间的想象力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培养起来的。我父亲曾在建设局（当时叫建委）工作过，做过市建材市场总经理，也担任过市城建中专的校长。这让我很小就对造房子这件事有了从设计到建造的懵懂认识。小时候，建筑师大概就是我最崇拜的人。因此，我从初中开始便立志要成为一名建筑师，很幸运，如愿以偿。

翟文婷：我出生在山西运城的稷山县。稷山属于临汾盆地，是传说中“后稷教民稼穑”的地方。如此悠久的历史，和相对缓和的城市发展速度，使得众多具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其中不乏国保和省保级别的珍贵文物），以一种真实的日常使用状态安静地伴随着我童年的生活。这种大地、建筑与人的同一性格和整体融合的前现代空间氛围，塑造了我最初的朴素空间观。而我的父亲又是带着施工队做土建的，家里的桌上经常堆满了各种手绘的蓝图。我那时觉得这些图纸非常好看，油墨的味道也很好闻，所以就很喜欢。

我和范久江的相识很偶然。我出差去杭州时朋友带我到他那玩，就这样认识了。随着了解的加深，我们都发现其实可以合伙做一些事儿。因此，我与范久江一起创建了久舍营造工作室。他在工作室主要负责设计部分的工作，我主要负责日常运营、管理和商务层面的工作。当然，我也会参与设计方案的讨论，提出我的建议和意见。

我们既是工作的合伙人，也是家庭的“合伙人”，这种关系使得我们可以无条件的相互信任，在遇到问题或者分歧时能毫无保留地表达并更好地理解对方。

▼翟文婷和范久江一起工作时的场景©久舍营造

关于久舍营造

“在工作室的实践中，我们可能最关注的是如何智性且诗意地营造。”在这个图像时代，人们很容易被某张建筑照片吸引，形成对一个建筑好坏的印象，这本身无可厚非。但是建筑师也因此特别容易以场景和形式作为出发点来制造诱人图像，从而放弃艰深的场所精神的挖掘塑造和批判性的思考。建筑在这一过程中被扁平化了。

我们觉得对一个建筑的评价，从来不是单纯通过照片等二维图像可以达成的。只有把建筑置入真实世界后的对现象知觉的综合才是有说服力的。因为建筑艺术与其他艺术相比，更全面和完整地表达了人与外部世界和绵延时间的复杂关系，而这种复杂多维的关系，又需要通过当下的各种物质的建构、形式的整合，以同一性的观念进行构想并建造出来，抵抗来自大地的重力。

所以可以说，建筑讨论的是人如何在大地上获得存在与庇护的问题。这个问题，显然包含了智性和诗意这两个层面。要回答它，的确是超级艰巨的任务，也是我们会持续关注下去的事情。

▼久舍营造部分项目图片 ©久舍营造

"设计者并非完全是使用者的代言人，他还是地方与场地的代言人"

建筑几乎伴随着人类文明的历史，它是一种人与纯粹自然之间的中介物。它既保护着人，又赞美着人；既防御着自然，又崇拜着自然。人们通过建造活动寻找安放自我的平衡状态，而设计者，既需要理解使用者，又需要理解场地与地方，并用物质建造的方式使得对两方面的理解产生共鸣。在这个过程之中，设计者并非完全是使用者的代言人，他还是地方与场地的代言人。某种程度上，设计者比较接近某些前现代文明中萨满的角色。这和我们对于自己角色的思考与定位是相关的，我们不愿意把设计者看成纯粹服务于使用者的角色，而认为双方应该共同真诚、礼貌地面对邻里、土地、自然，达成以更合适的方式来建造的共识。这也是我们为何用“营造”代替“建筑”或“设计”作为工作室的名称的一个重要原因。

▼久舍营造工作室环境照片 ©久舍营造

"我们经历了非常痛苦漫长的自我怀疑、审视与反省的过程"

久舍营造工作室从成立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成立初期，困难是内部与外部都有的。我们经历了非常痛苦漫长的自我怀疑、审视与反省的过程。首先，得习惯对自己的“直觉”进行怀疑与审视，看看所谓的直觉之中，是否夹杂了套路化的带入，去芜存菁地整理自己的直觉，也就是让直觉逐渐变为自觉的自我修炼。其次，得在每一步操作中即时反省，找到有可能背离设计意图和设计态度的点并加以修正，找到多余的言语进行精炼删减，有时甚至回到上一步重新思考。

这部分工作，占据了方案推进的近一半时间，但对我们来说又极其重要。这个痛苦的过程可能是我们接近真实表达的唯一路径，所以也许将一直陪伴着我们的实践，而生活的心态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踏实笃定。

▼事务所团队工作场景 ©久舍营造

创作

“如何调动结构是我们每个项目都会重点讨论的问题。”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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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乐山房改造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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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是建筑不可缺失的物质性要素，因此只要在地球上建造，不管你关不关注，它都在那里等着你与之对话，那么与结构的任何对话都不可能是废话，都会参与到建筑的最终空间表达中去，而且可以表达得非常肯定和精确。利用结构要素来表达空间氛围，可能是最为精炼的建筑语言之一了。

所以如何调动结构这个要素参与空间与场所氛围的营造，一定是我们每个项目都会重点讨论的问题。

在改造项目中，结构是预先存在的，我们有时会发现原有结构对一些设计构想来说有很大限制。比如说在鱼乐山房的改造设计中，原结构的顶层因为坡屋顶和檐沟的结构设置，使得这些房间景观面的层高被压得很低，严重受限的窗洞高度阻碍了房间中看山的视野。因此我们从设计开始就做出了抬高顶层边梁的构想，后面的一系列对立面的水平分层的操作，也都在解决这个被抬高的巨大立面如何减弱四层楼高度与周边山景的协调问题。

▼鱼乐山房项目 ©久舍营造

▼对原框架结构的操作 ©久舍营造

▼场地剖面与视线控制 ©久舍营造

▼由西侧敞廊看静院，可以看见茶亭，而主体建筑只能看见底层局部 ©久舍营造

▼台地高处看静院敞廊与茶亭 ©久舍营造

▼茶亭和阳台构造分解图 ©久舍营造

▼从廊道转折处一窥内院 ©久舍营造

在新建的项目中，结构则从设计初始就是同步考虑的要素。

在定海台房的设计中，我们用了混凝土基座、钢结构框架和集合木屋盖三种结构体系。混凝土基座以内外统一的外廓体积和表面质感回应了建筑外部与山体的形态结合以及室内地面的连续台地的塑造。钢结构以较小结构尺寸的优势，获得了超常尺寸的景观开口以及梁柱交接时的更多灵活性，并且将纵跨房间开间方向的梁体，以合适的尺寸及与人的距离，组合成为木屋盖下的立体空间网格，以最轻的动作解决了空间的两次抬升与设备空间的置入问题，形成了强空间、弱结构的内部水平画面。

▼定海台房，外观和结构细部 ©久舍营造

并且，我们将中间一跨的房间拉长，使得中间钢梁略微接近跨度的极限，再在梁下正中插入一根精巧的细钢柱，柱身与立面的方形景框轴线错开，人在观景时身体可以倚靠在柱子上。这个动作将结构以质感和触感的方式重新拉回身体与手的感知，丰富了建筑氛围的体验。而顶部的集合木屋盖，则以抽象的椽条结构形态，以明显冗余的构造高度，获得了建筑顶部的结构力感，以及视觉上的节奏与韵律，同时，也容纳了通风窗的构造。这样，各种结构类型的轻重、冷暖、显隐，以及相互之间的传力形态，都在积极地参与对环境氛围的塑造，影响着体验者的整体感知。

▼室内钢柱 ©久舍营造

▼爆炸图 ©久舍营造

▼室内空间 ©久舍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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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尺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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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尺起山”这个项目是我们的自宅室内设计。在设计开始前，我们从项目非常规的 40 平米面积和 3.7 米层高出发，重新考察了常规的开发住宅或公寓所使用的常规层高和通用户型，发现这些层高和户型更多是从普遍意义上的空间消费者平均需求出发，并以开发项目的容积率、限高，设计与建造成本为限制，综合计算、倒推出的一系列经济的、最具普遍接受度的产品，这种产品又反过来规训了人们的生活习惯，最终建立了似乎是根深蒂固的“好”户型与层高的全体共识。

▼范久江和翟文婷的自宅室内设计 ©久舍营造

▼置入一座山 ©久舍营造

▼木质大家具的置入为房间带来额外的储藏空间 ©久舍营造

在详细设想了我们在这个空间中的可能活动之后，我们发现除了做饭和淋浴这些需要站立并伸展手臂来完成的动作外，其他的休息及娱乐的活动类型，对层高和房间的需求其实是很自由的，因此我们希望通过一个同时在平面和剖面都连续的地形来回应，充分利用好不同高度的地面上下空间，下方容纳厨卫和不同类型的储藏空间，上方获得睡眠与各种休闲娱乐所需要的不同高度。再加上窗外正对的杭州北高峰，一座与之相对的“山”的形态就呼之欲出了。山的内外、高下、虚实、孔洞，都在有效地解决了功能问题的基础上极大丰富了整个空间的内部体验。

而平面的类似江南古典园林的流线转折，不仅有效遮挡了入户门外打开时的外部视线，增加的交通面积也和厨卫功能结合；也有效增加了空间利用率，放大了空间的身体感知尺度。

山水和园林，的确是我们比较熟悉的审美对象，但我们并没有把它们扁平化为一种符号或者更为抽象的“意境”说法，而是试图讨论这种审美倾向中蕴含的更具普世化的，更能够被当代人（不仅是当代东方人）所感知和理解的空间价值，例如对景的不同观法与视知觉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传统文化层面的类型问题。这样，“意境”这个词就不会停留在自说自话的玄学或者像舞台布景似的穿越再现状态。作为中国的当代建筑师，我们当然有将自己的文化传统更好的编织进现代社会的时代使命，所以首先就不能把古典传统作为一个外部客体来操作，而是要将古典传统首先内化为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然后再去输出。这就要求我们对传统有更为深刻地现场阅读与感受理解。

▼动线图 ©久舍营造

▼功能分区 ©久舍营造

▼卧室和下方的厨卫空间 ©久舍营造

▼从窗洞俯瞰厨房 ©久舍营造

▼生活的诗意 ©久舍营造

近期的实践与研究

我们上半年完成了苏州郭宅和稷山翟宅两个高密度居住环境中的住宅设计。从这两个住宅设计过程中，我们逐渐明确了一种礼貌的建筑设计原则——尊重既有人居环境的历史与现实，从城市空间人类学（阵内秀信）的考察方式出发，在历时性的空间考察中，获得更为内核的场地与建筑氛围的定义。并将公共生活与私人生活在当代社群中的错位发展现实纳入了建筑周界与内部空间结构的分层构想与重新再组织之中，并试图归纳出既可以与地方风土（vernacular）和谐共存，又适合具体居住者生活架构的一系列空间组织原型。

而在南京迈皋桥廊桥竞赛、苍南渔寮观景台和大理驿站的设计中，我们进一步讨论了风景文化的问题。我们从人类学、地质史层面的考察出发，对一个地方或一个场所的风景观念进行发掘和构想，不再将风景简化理解为一种环境客体，而是把风景文化理解为一种主体与风土之间的“契机”（Augustin Berque 语），亦接近某种“神话结构”（Claude Levi-Strauss），在对外部特定风光的凝视中，我们不仅看向外部，也同时可以看向自身。这构成了我们定义风景的基本标准。而观看的方式，则是另一个层面的操作，正是对于风景挑剔的选择（在这几个项目的选址、定位过程中，我们有相当大的自主性），造就了对观者的观看方式及所在空间的特殊要求。

▼苏州郭宅（研究模型）©久舍营造

▼稷山翟宅（效果图）©久舍营造

▼南京迈皋桥廊桥竞赛（效果图）©久舍营造

▼苍南渔寮观景台 ©久舍营造

▼大理驿站（效果图）©久舍营造

材料

我们倒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用的建造材料，根据项目的需求，通常会选择最能体现氛围诉求的材料来使用。但我们对有一类材料使用方式非常反感，就是用一种材料伪装为成另一种材料。比如说仿木铝合金门窗，或者其他某些复合材料。这一类材料从视觉的单一角度出发，为了满足某种视觉风貌的要求，将材料属性中的本来完整出现的色彩、纹路、明度、强度、密度、硬度、触感、耐候性、吸水性等等分解，选择和视觉有关的属性保留强化，其他按照成本或耐久度要求而用各种复合材料来代替。我们并不认为复合材料本身有原罪，而是复合材料伪装成其他材料这个出发点是值得讨论和批判的。这不仅是对作为体验者的人的完整感受力的一种冒犯，也是对人的工具化倾向的一种助长。

从这个层面来说，可以凝结人类劳动痕迹，甚至可以随着时间流逝，呈现出时间的痕迹，并能依然维持体面（而不是全新）状态的材料可能是我们更喜欢使用的。比如说混凝土、木材、石头、砖砌体、可氧化的金属等等。

▼盈尺起山项目中使用的桦木多层板 ©久舍营造

▼M.Y.Lab 上海店空间改造项目，使用了黑色氟碳喷涂的铁板，橡木和白色涂料三种最常用的材料©久舍营造点击这里查看更多

▼定海台房的铁质扶手（左）和钢柱（右）©久舍营造

对于民宿项目的思考

“艰深的观察与反思劳作，这可能是获得作品深刻性的唯一途径。”作为在杭州实践的小型建筑工作室，长三角地区发达的私营经济的确给初期的我们带来了不少精品酒店或民宿的项目。最近五六年，民宿业得到了迅猛的发展，从最初的高级农家乐升级为重视高品质设计的目的地式小型度假设施。

但当一个行业发展得太快，虽然会迅速提升整个行业的标准，但也会有很多盲目、短视的热钱进入，似乎只要有一两张夺人眼球的照片能把消费者吸引过来就能赚到钱。也因此，民宿业主通常会对设计方案提出网红吸睛的要求，消费者也可能过于看重拍照打卡这件事从而降低对整体空间体验的要求。

这种倾向，不仅助长了同质化的度假体验，也让很多怪诞、引人尖叫的肤浅形式层出不穷。这些设计，某种程度上都在破坏原本和谐的人地关系，对乡村的原住民也是一种潜在的冒犯，这是我们所反对的现象。

作为同样面临这些类似业主诉求的建筑师，我们当然也理解这些对“超常性”的要求在商业运营上的重要性。但如何应对这样的要求，其实有很多种途径。我们认为，通过深刻地阅读地方、场地和项目本身，从中理解出某种最深刻持久的特殊性，并围绕着它重新撰写建筑师自己的设计任务书，最终依然是可以导向一种“反常合道”的建筑呈现，帮助建筑师和业主达成共识和获得共通的价值。

这与简单的用某种搔首弄姿的“超级”形式满足商业诉求的操作相比，诚然需要更加艰深的观察与反思劳作，但我们觉得这可能是获得作品深刻性的唯一途径，也是我们对如何评价一个好的建筑师的重要标准。

▼创始人在工地现场©久舍营造

对于乡建项目的思考

“业主、施工方、设计方（建筑师）三者的紧密配合和互相制约非常重要”定海台房项目是我们最难忘的乡村项目之一。这个项目当时只签了建筑的合同，但是最终为了控制整体效果，我们主动义务承担了室内的设计职责，并把建筑和室内在设计的时候就完整的整合在一体，两者的施工图几乎是不可分割的。施工图做完后，业主通过比较，确定了一家施工方，结果在下部做完后，施工方因为没有仔细读图、算低了造价而中途退出了项目。业主想办法从施工队伍中留了一位有经验的施工员，直接以点工的方式来做建筑施工。

为了能在这样的施工组织下完成项目，我们也不得不把建筑师派去现场，前后驻场了六个多月。从监督按图施工，到计算材料数量、寻找材料供应商；从发现现场问题到及时记录与工作室沟通、寻找解决和补救方案，到提醒业主提前准备下一步施工的材料、工序，我们几乎把甲方建筑师和监理的事儿都做了。虽然最后工地上出现一点小问题都习惯性地要我们到现场服务，但终究是把这个项目以前所未有的完成度扛下来了。

▼定海台房项目改造示意 ©久舍营造

经历了这个项目，首先我们对于乡村施工的大环境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和设计是否精细化似乎关系不大。精细化的设计也许反而可以以工厂预制的方式获得更好的完成度和经济性，反而是一些我们通常觉得反应手作劳动的手工工艺施工做法，却往往比较难以高完成度的实现。这和整个社会的人的状态变化是很有关系的，工匠蜕化为工人，创造降级为烂造，很少有工人会为自己做的不好的东西而感到羞愧了，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现象。

另一方面，我们对于乡村项目中，业主、施工方、设计方（建筑师）三者之间的关系也有了更细致的观察与理解。乡村项目、特别是与常规乡村习惯的建设施工差异较大的项目，业主和施工方可能甚至包括建筑师都是缺少经验的。因此三者的紧密配合和互相制约非常重要。以包工的方式招标前，必须以合同细节的方式约束施工方确实需要对施工图纸预先充分的理解，并且以合同的形式约定设计方在业主付给施工方费用时的话语权，还得有驻场建筑师充分的现场工作来配合设计方话语权的及时兑现。三者共同作用，才有可能相对高完成度地实现一些特殊做法的项目。

▼两位创始人和业主讨论工作©久舍营造

感触、变化和挑战

“出手越来越慢，越来越谨慎。”五年时间过得飞快，感触最深的变化是我们逐渐剥离了身上带有的惯性和套路思考，出手越来越慢，越来越谨慎了。另一方面，感受力和观察力却因为对自我的不断思维训练而增强了。自省、反思是痛苦和艰难的，但也是极其必要的，这将伴随我们的一生。

下一个五年，我们并没有给自己设定什么具体的目标，仍将沿着智性且诗意的方向继续探索、学习和实践。我们会试着在具体项目中，将思考的细枝末节归纳、分类、取舍，尝试更加当代、抽象、有张力的形式表达，——这也是我们当下面临的挑战。

▼范久江（左）与翟文婷（右）©久舍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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