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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篇的清西陵陵是明清陵寝系列的第三篇,仍以陵寝空间和布局为研究对象的形式分析为主,由我指导吴迪同学完成,非常感谢北大刘未老师、联大刘少华老师和清源视野(北京)贾滨老师对本文的建议。
——郭巍
陵寝景观属于中国传统风景,研究传统风景有利于探究其中蕴含的古人对于风景空间的价值认知和营建智慧[1]。“风景深度根植于权力与知识之中”[2],与一般传统风景不同,清西陵陵区山水风景代表了至高无上的皇权最典型的风景意象。清后期,皇陵营造趋于稳定成熟,清西陵以自然山水为主体营建,遵循形势理论组织序列,形成完美紧凑的景观秩序,是人工营建与自然山水结合的典范。
西陵研究除历史及建筑方向较为深入外。王其亨和张杰教授以建筑学为视角,侧重建筑外部空间构成,较深入地揭示了传统风水理论“形势 ”说的丰富内涵,研究中国古代建筑空间的文化源头、准则及内在逻辑。已有研究中,以风景园林为基点的研究视野,着重于陵寝山水风景空间秩序、山水环境与人工营建组织途径的研究方向相对缺失,未能系统厘清清西陵营建中有关“陵寝与自然”的营造秩序和结合关系。
本文通过形态类型学、数字技术分析及统计学等对陵寝景观内在逻辑进行解读,类比王树声等提出的内-外-远三层都城风景体系[3],从分层景观的视角解读清西陵空间秩序,研究多层次空间体系及其耦合关系,总结古人发现风景、融合风景、创造风景、保护风景的规划智慧。
01 清西陵概述
1.1 自然环境
清西陵位于河北保定易县,陵区面积 800 平方公里[4],包括雍正、嘉庆、道光和光绪四朝皇帝帝陵及三座后陵;此外还有王爷陵、公主陵、阿哥陵等共 14 座陵墓,是清朝最后一处帝王陵墓群。
陵区背靠太行山脉分支永宁山,位于山前洪冲积扇。南侧为北易水河,整体的水系格局是北部山地地带河流沟汊分布密集,呈亚平行状汇聚至山前北易水河。
永宁山自西南向东北共分出十个支脉,陵寝位于各个指状分支中。道光慕陵在第一支马头山北侧龙泉峪内,北易水也由此发源,慕东陵在第二支双尖山内。雍正泰陵在第三支云蒙山分支内,又称太平峪。宝华峪嘉庆昌陵主山自云蒙山跌落长岭,位于泰陵西侧。泰东陵、泰妃园寝在第五支后宝山、前宝山内。光绪崇陵、崇妃园寝在第六支官座岭分支内,又称金龙峪(图 1)。
西陵地形整体北高南低。陵区位于地势较低谷地,南侧有花果山等山脉呈围合状。
图 1 清西陵陵寝与地势概况
1.2 营建过程
清代陵寝分为关外三陵、关内清东陵和清西陵。清初顺治帝于遵化昌瑞山下选址,开辟清东陵。西陵始建于雍正八年(1730 年),是清王朝在关内开辟的第二处皇家陵园。
古人认为,陵寝关系着墓主后世安全,牵动国家发展命脉。因此清帝王极重视陵寝选址,“天子孝治天下,首重山陵。”[5]雍正五年(1727 年),东陵附近九凤朝阳山被定为万年吉地。后动工过程发现地宫含沙土,与传统风水佳地相悖。重新大范围寻找筛选,选定易县“山脉水法,条理分明”的太平峪为万年吉地[6,7]。随着雍正葬入西陵泰陵,形成了清代东、西两大陵区分置的格局,后确立了“父子东西分葬”的昭穆制度[8]。嘉庆元年(1796 年),乾隆将嘉庆陵址选在泰陵西旁。道光时期也曾于东陵相地,但营建中地宫进水,为了追求更好的风水格局,选定西陵山峦环拱,王气相通 9 的龙泉峪。光绪年间,选取四处吉壤反复比对,将风水十全十美的金龙峪定为万年吉地。通过四朝帝陵的选址过程可见,陵址选择以风水为决定因素,追求“三年求地、十年定穴”[11],力求陵寝落位于完美的山水格局之中。
02 清西陵空间层次体系
王树声教授认为中国城市风景具有以城为核心,圈层式分布的空间特征。可将其归纳为“内-外-远”三个层次。第一层次:内即城内范围,指城内与居民生活最为密切的山水环境。第二层次:外即郊野范围,指城市外围与城市关系密切,常进行安全防御、文化纪念、风景点缀等建设的环境。第三层次:远即四望范围,是可以看到的大尺度山水环境[10]。
清西陵是以陵寝为核心,山水为依托,联合围墙、水口、聚落等支撑体系构建的复合景观,是由自然山水到人工营建的圈层式结构。类比王树声教授的传统都城三层风景层次观点,本文提出将清西陵区域景观研究从外圈自然山水层、中圈边界关隘层、内圈陵寝本体层三个层次展开(图 2)。
图 2 清西陵圈层式结构
外圈自然山水层,指陵寝外围目之可览的大尺度山水环境。古人通过风水堪舆活动对自然环境进行价值评判及审美选择,西陵外围大尺度自然环境中蕴含了古人对山川方位、距离识别与神性赋予的理解,是人工营建的轻微介入。
中圈边界关隘层,指陵寝外围与陵寝关系密切的山水环境中的多层围墙、水口及陵监村。边界的选址与建立是古人对于自然山水的总和认知、评估及利用的结果,体现了明确的人工干预与人工选择,是对陵寝的领域控制。
内圈陵寝本体层,是指陵寝内部与陵寝最为密切的山水环境及陵寝本体空间。内部序列依山就势,人工水体、人工砂山及礼制建筑的营建实现空间的开合变化,体现了古人对于空间规划利用的智慧。
三个层次范围尺度逐渐缩减、人工痕迹逐渐加重,在不同层面上都实现了人工营建与山水环境的完美交织。
03 外圈自然山水层
3.1 清西陵山水格局
西陵所依太行山山脉是北干龙重要支脉,体现了古人对昆仑山的神性赋予与崇拜之情。太行山东麓各个山脉中,永宁山为清西陵少祖山:“北障阴山,四五十里外形成一大围,脉秀力丰,主峰太宁山崇峦突出。”山前东华盖山与西华盖山为左右环护砂山,在山前平原地带形成自然山体屏障。同永宁山、福山、元宝山等共同形成了中间明堂开阔,四周群山环绕的内聚山水环境。
九龙山、九凤山作为西陵首陵泰陵自身砂山,层层环绕护卫中间的堂局和穴区,保证泰陵“不使风吹,环抱有情”,加强了泰陵的中心感。泰陵以元宝山、蜘蛛山为案山、朝山,陵寝轴线以龙脉为发源,近对浅岗和远对蜂峦,增强了山脉的呼应关系(图 3)。砂山左右对峙形成虚轴,主山与案山及陵寝轴线形成实轴,古人充分利用山川地形,将陵寝选址于均衡对称的山川环境中,使得山水环境更加紧凑。
山主静,水主动,风水理论中提到“风水之法,得水为上”。陵区内有山间龙须水源源不断自北向南汇入北易水河,水脉在流经出口之前形成大转大折,不见水去的最佳形势,把静止的龙脉之气带动,在陵区内缠绕萦回。
3.2 清西陵山水利用
自然山水的选址蕴含了古人空间角度的审视与思考,体现了古人在空间控制及方位距离识别方面的智慧。
3.2.1 空间划分
永宁山脉同东西华盖山围合形成内向型空间环境,在此之中,基于山体走势空间又被划分为大小不同的开合空间。以清西陵首陵泰陵为例,东西华盖山同九龙山、九凤山形成围合之势,限定出半径约为七千尺,中间开阔四周相对封闭的围合空间。九龙山九凤山收束处形成宽度为一千尺的收束口。其北九龙山、九凤山同永宁山余脉形成围合之势,形成半径约为两千尺的内向空间,在风水理论中称为名堂。蜘蛛山位于名堂正中,再次划分了前后两部分空间(图 3)。
3.2.2 山川定向
古人将山峰作为确定陵寝朝向的重要依据。陵寝在左右护山相夹的狭小空间呈线性布局,线的起点是主山,线的朝向通过主山、案山及朝山,两点或三点形成的轴线确定。山峰定向可以理解为古代人工营建与自然环境相互融合的方式之一。三座帝陵均以元宝山为朝山,增强了陵寝的整体性(图 3)。
图 3 清西陵山水分析
04 中圈边界关隘层
陵区外围设有风水围墙等多道防范界限及水口、管理营房(民国年间改为村庄)以保障陵区安全(图 4)。
4.1 防范界限
4.1.1 构成要素
风水围墙、火道、红桩、白桩、青桩及官山一同构成陵区的多道防范界限(图 5)。风水围墙随山势起伏,是陵区最里环的保护边界。随着历代皇陵建设,边界范围不断扩大,至崇陵修建结束后定型。风水围墙为最内层边界,仅帝陵、后陵、妃陵及陵寝内务府可在内。它不是完整墙垣,是由墙垣、内红桩、口子门、石砌水口共同组成的保护圈。营建依山就势,沟谷、及平缓处建造墙垣,地势陡峭处仅设置内红桩(每根间隔 5 米)。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环境的灵活利用和对空间限定的深刻理解。
4.1.2 边界扩张
泰陵时,风水围墙总长 28 公里,共 12 段,有四座口子门,235 根内红桩。道光修建慕陵时将围墙向西拓展,拆除部分旧有围墙,在龙泉峪西侧增加三段围墙,在山上设立红桩。修建崇陵时将围墙向东扩展,增建风水围墙 1.8 公里,涵洞 11 座,口子门一座,并未完全拆除内部围墙,最终形成了清西陵的整体界线[12](图 4)。
4.2 山口水口
风水墙东西南三面设有与外界相通的口子门,山口砌城蝶、水口垒水门。水口分为大水口与若干小水口:北易水流经大红门后多次南北急转,大曲大折形成“几”字形,最后在北龟山、南山、福山、黑山头四山夹持下缓缓流出陵区不见去处,是陵区总水口;陵区山脚处结合水系及风水围墙设置若干排泄山洪的小水口。山口分布于两山相夹的山脚处,泰陵时共五处,崇陵时增加至八处,规格最高的为陵区门户大红门。
4.3 管理营房
陵区周边村落前身是管理陵寝的五种机构:内务府、礼部、工部及保卫机构八旗、绿营。其中内务府、八旗、礼部、工部按陵分设,工部和绿营统一设置。始于雍正建泰陵时,止于道光慕陵建成后(崇陵没有管理机构)。民国年间,管理营房改为村制。
仅内务府在风水围墙内,与对应陵寝背靠同一主山,距离 100-300 米,便于保管祭品、打扫环境。负责防卫的八旗分布于东华盖山与宝山收束口中,慕陵八旗位于西华盖山与马头山收束口。其他机构多分布在八旗附近。
图 4 风水围墙结构与不同时期边界关隘要素
(图片来源:作者参考资料自绘)
05 内圈陵寝本体层
陵寝本体是被自然山体及植被所包围的线性空间,内部序列依山就势,结合山体间的开合变化布置。
5.1 人工化的山水环境
古人通过培育人工砂山、建设人工水道的方式调整现状环境,明确限定陵寝空间。利用 GIS 分析得到陵区径流与现状水系对比,古人在陵寝周边调整自然水系令其与陵寝轴线垂直,并在宝顶外围依托地势增加龙须水,形成了山体包裹,水系环绕的陵寝空间。
5.2 规制性的轴线序列
陵寝内部空间排布需遵照典礼规制,配合山川之势,前文提到陵寝轴线依靠山峰定向,不同形式礼制建筑以相对固定的尺度营建在中轴线上。平面上看,严格的几何对称性仅限于人工营建的陵寝本体区域,与地形的自然形式完全分开。陵寝的轴向对称性、曲折的河流路线和各异的山川地形之间相互复杂地交织,对称的平面和自然的山水在视觉上形成平衡。
陵寝之间礼制建筑形式大体类似(图 5)。清西陵祖陵泰陵轴线上的建筑依次为五孔石桥、三架石牌坊、大红门、石平桥、神功圣德碑亭、七孔石桥、六对石像生、龙凤门、三孔石桥、三路三孔石桥、神道碑亭、陵寝主体建筑。其余帝陵神道在此基础上有所删减。
5.2 模数化的空间设计
利用 10×10 尺(33 米)的方格网分析陵寝内部空间模数(图 5),水体将空间划分成多个百尺控制的组团(蜘蛛山前两个组团为百尺;龙凤门后两个组团为 120 尺)。。此外,每个组团内的礼制建筑都恰好位于方格网线上,可见建筑的位置和建筑间都有着百尺(33 米)的严格模数控制。
图 5 陵寝平面图及模数分析(10×10 尺)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卫星图片源自谷歌地图
06清西陵空间层次耦合研究
清西陵是人工建设“镶嵌”在山水秩序“巧局”之中的典型代表,陵寝的营建凸显了自然山水结构和风景景观的地位,形成“寻天造地设之巧,在人善于黠缀耳”[14]的中式思维。这种人工营建与风景秩序的完美融合,不仅体现在完美的选址和严格的营建,还体现于人自身的空间体验。不同空间层次在视域层面相互关联,形成“景观网络”,清西陵不同层次空间耦合成为有机整体。
6.1 自然山水与陵寝本体
6.1.1 视域与轴线控制
自陵寝内部眺望远山:主山作为底景烘托陵区建筑使视线有所收拢,远景朝案山作为陵区建筑的天然对景,居于轴线最南端,收束视线使返途不失空旷和疏远感。慕陵与崇陵二者轴线与视轴一致。而泰陵组团不同,通过古人视轴与山体关系的处理手法中,或可窥探山水利用的智慧。泰陵与蜘蛛山、元宝山形成的视轴接近正南正北向,而泰陵与双耳山的视轴与之呈 15°偏角,处于泰陵与蜘蛛山、九凤山视线夹角的中心位置。由此可见,陵寝结构布局充分考虑人的视线感受。为突出陵寝与朝山之间的视线对位关系,古人在碑亭前补培蜘蛛山使其与九龙山之间形成 30°的视线夹角,朝山双耳山“恰好”处于 30°角中心位置,以此强化视线轴线(30°是人视线中目光最为集中的区域)。两侧自然山体均衡对称,轴线上的碑亭成为视觉中心(图 6)。此外昌陵位置紧邻泰陵,借助蜘蛛山及主山余脉在二陵之间形成视线遮挡,使两个大体量陵寝在视线以及空间感受上互不干扰,相互独立。
图 6 清西陵视轴角度分析
6.1.2 山体建筑相互衬托
自然山水与陵寝本体之间另一重要关系是互为衬托。王其亨认为介乎远、近两极之间的中景具有强烈的动态变化特征[15]。在行进过程中随着空间开合变化,主体时而是建筑,时而是山体。正是由于行进中,建筑与山体可见面积与视觉感受高度不断变化,使人产生不同的空间感受。以慕陵序列为例,选取行进过程中相同角度、高度拍摄的九幅照片:初入神道视野开敞,远处山峦为视野主体,龙凤门体量渺小;接近建筑视线收束,山体面积减少,视觉高度降低,建筑逐渐高大成为空间主体;穿过龙凤门后山体再次出现,与碑亭体量相当,建筑宛如镶嵌在自然山水之中;接近碑亭山体再次收缩消隐,碑亭成为主体。抽象提取多幅照片中建筑与山体面积比例,发现山体与建筑存在此消彼长的互动关系,且这种互动循环在陵寝序列中反复出现(图 7)。
图 7 慕陵空间序列中山体与建筑关系分析
6.1.3 关键建筑与山水关系密切
陵寝与山体还有更加精细的结合关系。如清西陵的总门户——泰陵大红门。它被设计于九龙山和九凤山即泰陵左右砂山的结合之处,形成收束之势,仿若控制“山川开合,收揽风物,吐纳江山”[16]。
6.2 边界关隘与陵寝本体
6.2.1 强化陵寝防御
防范边界与防卫机构形成点面结合的多层防卫体系,保障陵区安全。陡峭处利用山体形成天然阻挡,平坦处营建围墙,分隔陵区内外便于巡逻防卫。防护机构八旗位于天然山体收束口,即出入陵区必经的重要关口。利用 gis 软件分析多个八旗营房各出入口视域范围(图 8),八旗对近处山口形成了 360°无死角的视野控制,同时东侧三个八旗出入口 60°最佳视域范围内都控制着一段进入陵区的道路,形成严密监视。
图 8 视域分析
6.3 陵寝本体内部
6.3.1 轴线空间控制
陵寝内部同样存在精心设计的视线变化。建筑互为底景,虚实相称,于空间作用可分为两类:实体与虚空间。实体建筑中,大体量实体包括大红门、碑亭、隆恩殿及明楼,作为空间主体与核心起到控制作用。小型实体包括围墙、石像生、华表等构筑物,用于强化引导空间。此外还有以框景为主的石牌坊,起到串联及围合空间作用。虚空间建筑为串连空间的神道和延伸空间的石桥。
6.3.2 微地形控制
陵寝行进过程中,很多视点会产生视错觉:通过空间深度的视觉控制,产生特定的空间感受。理论上讲,可见空间深度是由视点的高度和地平线上可观测物体的高度决定的(图 9)。泰陵与昌陵在碑亭前都特意抬高地形。透视地平线的客观位置和空间实际深度是由轴线上地形与建筑组织方式决定的,地面的上升和林墙的会聚导致透视地平线向后移动(视平线前移),空间不再显得深远,碑亭仿佛近在咫尺。至抬高地形顶点,观赏者视点高度抬高,前方较低地势使透视地平线向前移动(加速透视),可以看到碑亭后多层建筑层层叠叠高低错落,这种视错觉加深了空间(图 10)。
地形控制是产生视错觉的基本,但完美的视觉控制同时需要各个组成元素视觉尺度细节的吻合来实现。如碑亭基座以上与抬高地形吻合,道路仿佛直接接入建筑内部。这种人为的巧合才创造了视错觉。
图 9 眼睛高度到地平线距离和地平线后
可感知高度关系图
图 10 昌陵微地形导致的地平线转移
07 清西陵山水风景特点
7.1 山水间的人文意识
清西陵山水利用的特点蕴含了浓郁的人文意识,这也是中国传统风景规划所特有的。在山水风景规划过程中,不是单纯追求风景之秀丽,而是将山水作为规划骨架与自然坐标。
7.2 模数化的设计手法
清西陵空间设计的特点是严格的模数化设计。无论是水体营建、礼制建筑落位都严格遵循百尺、千尺的设计模数,形成了百尺为形、千尺为势的空间氛围。在形势转换过程中,利用微地形及建筑尺寸之间的对位关系,营造视错觉空间。
7.3 多层次的内向空间
清西陵整体规划的特点是分层的空间规划思路及通过视线加强空间联系的规划方法。最外层是自然山水的规划,山川层层环护,水系横贯其中的内向空间。围墙水口进一步宣示陵寝范围,形成陵区防御圈层。陵寝层又被龙须水及多层围墙包裹,穿过层层建筑最终到达陵寝的核心宝顶。多层次空间通过视线相互联系,形成视域网络,视线仿佛无形的针线将多层空间编织联系在一起。
作者简介:
吴迪 1996 年生/女/山东济南人/北京林业大学在读硕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为乡土景观 (北京 100083)
郭巍 1976/男/汉/浙江人/博士/北京林业大学园林学院教授(北京 100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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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章发表于《北京规划建设》2021 年 6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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